可惜这会儿许婆懒得再跟她说话了，只抬手指了指灶屋：“去烧饭！”

等许秋燕哭哭啼啼的了灶屋后，许婆才提着竹篓了堂屋，她才舍不得将这些金贵的吃给儿媳拿走，万一叫别人吃了，她亏不亏？结果她才刚堂屋，她二儿也跟着来了，搓着手说，要跟她商量个事儿。

“有话就说！憋着等崽呢？”

“妈，就是我那对象家里吧，想要个纫机。”许国庆提到对象时，还有些不大好意思，“前些年吧，城里就行四大件，手表、收音机、自行车、纫机。咱们这儿穷，四大件是凑不齐的，再说有些东西它也不实用。我琢磨着，纫机倒还不错，以后不光能给自家人衣服，还能接儿零碎活儿，贴不家用，合适的。”

许婆一坐在堂屋上的靠背椅上，脸黑漆漆的，就跟她家灶屋大铁锅的锅底似的。刚开始她没吭声，一直等许国庆把话说完了，她才张嘴骂：“我看你像个纫机！”

“你少给我提你那对象，过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我合计着，你大嫂反正是守不住的，迟早要改嫁。杰杰太小了，让她先带着。豪豪是咱们老许家的大孙，我就把豪豪留在我这边，以后啊，你豪豪的吃喝，他跟着你，我照顾他。”

“国庆你要记住啊，豪豪以后就全靠你了，你要多赚钱，吃穿就费钱的，他上小学初中中费更多。将来，我大孙啊，可是要上大学的，当城里人！”

许国庆：……

他本来是走过来想坐椅上的，结果一个没对准，一坐在了地上，满脸的惊悚。

“不是……妈你是咋想的？豪豪是我大哥的儿！”

“对呀，豪豪是你大哥的儿，现在你大哥没了，他可不就是要靠你了吗？不靠你，难靠他那个迟早要改嫁的妈？”许婆理所当然的。

见儿都两发直了，她又换了语气，悲悲切切的说：“你爹去年咽气之前，嘴里念叨就是咱们老许家的大孙，现在连你哥都走了，赔的那二十块钱，不也拿给你去聘了？你了你哥的钱，就得给你哥养儿。”

许国庆何止惊呆了，他快吓成傻了。

敢当初他妈答应把队上给的那二十块赔偿款给他去聘礼，图的就是如今这档事儿？

他妈可真能耐啊，没念过书没过海，居然还知放线钓大鱼，这是算计好了来坑他的啊！

不小心手碰到了旁边的东西，许国庆一瞧，这不是他妈刚拎堂屋的竹篓吗？他伸脖看了一，就觉得闷气短。

粉、果罐、糖、麻杆糖、大白兔糖……居然还有一辆玩小汽车！

再认真的回忆了一，刚才大侄上穿的好像是全新的衣服，明显不是自家手工的，而是从商店里买的那。至于是谁买的，还不清楚吗？肯定不能是他大嫂的，大嫂过日原就仔细得很，如今大哥没了，她咋可能大钱给孩买成衣穿呢？

“妈……”

许国庆跟许秋燕不愧是亲兄弟，连叫妈的调儿都是一样的。就是那绝望之中带着哀求，震惊之余又有些不确定，还隐隐透着一虚弱和凄凉。

明明是八月里，哪怕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时分了，说也仍是极为炎的。可许国庆的心凉凉的，就好像那被装了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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