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未免太过安静了。

寒觞既然了，便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，他照灵所说照，额贴上言世录之时，突然觉到周围泛起了一阵凉意。

“觞儿……你何时才能懂事呢。”

那人走到他的前时才停脚步，寒觞愣愣地看着前与他一模一样的影，意识便觉得这人恐怕就是原主的灵魂，他顿时一阵心虚，刚要解释些什么，那人却朝他伸了一只手。

他憋着嘴没敢吭声，就坐在新买的书案边闷声不语。

他的确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来救赫连千秋，他既然敢来，就想过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困境。

第一天，他便折了老师的戒尺；第二天，他便当着老师的面砸了书案；第三天，他便亲自将老师扔了书房，扬言自己昨晚玩得太晚，现在要睡了。

寒觞半晌没有反应过来，最后像是顺应了本能一样，抬手放在了那人的手上。

一刺的光芒自两人接的手间迸发而，直到笼罩了周遭整片的昏暗天地，冥冥之中，似是穿越了过往，又似是看清了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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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又教了寒觞半年，这半年寒觞像是转了，学习时认真了许多。

他今年刚刚十一，脸上还有些婴儿，一双带着桀骜的猫不服气地眨了眨。寒夫人见他这样，也没忍心过多责骂什么，便伸手温柔地抚着他的:“觞儿，你总要学会成熟，你不能一辈这样顽劣。”

寒觞在这世上最怕的不是他爹，而是那永远对他温声细语的娘，他娘已有四十岁，且毕生无法修炼，但她保养极好，上妆之后有如少女般丽。

可惜寒觞哪里会是乖乖学习的人。

他生不受束缚，寒轩便拉着脸绑着他认了一个老师，那人是界有名的先生，尊儿时都曾受过他的教导。

寒觞，年十一，生顽劣，天资聪。

寒觞呼了几次，手朝着袖里探去。

赫连千秋半晌没有说话，最后忍不住恨恨:“你怎么这么傻……”也不知是在说寒觞，还是在说自己。

他如此顽劣不堪，却也没人敢，因为他是界右护法的儿，在界，只有尊和他爹娘敢教训他。

他眉锁地看向四周，却发现周围场景转变为了一片漆黑。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否还站在地面上，蚀骨般的空寂如同噩梦一般包围着他。

寒夫人一愣，接着却眉一弯笑了起来。

“老朽先说好，这是为了你能得到你的力量，至于会伴随怎样的后果，都不归老朽。你若是考虑好了，便将额贴上言世录。”

那老者笑眯眯地行礼:“剑尊见外了，我们同属仙门，抓捕到这实属大功一件，剑尊放心，这功劳……”

他的手刚刚碰到那卷轴，便听见袖里传来那日灵的苍老声音。

“这话还真是孩才能说……”

他生来便比同龄人聪明几个档次，又格乖戾，整日里就喜欺负周围的孩童，因此也没人喜和他玩，他似乎从不在意，每天还是追撵狗，讨人嫌地要命，谁看见都要狠狠瞪上一。

“如何，现在可考虑清楚了?”

寒觞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，小声:“我偏要。”

赫连千秋哪里还有心听他说话，他修为已经被这牢房封印，此刻也只能怒不可遏地一拳打在了栏杆上，吓得那老者连连后退了几步。

十一岁，他虽天赋异禀天生便会纳气修炼，但还是需要找个老师了。

寒觞看着对面的天华门弟已经包围而来，后的赫连千秋即便再担忧也只能睁睁看着他即将被弟们扣押。寒觞现像是终于定了决心，从袖里缓缓取了言世录。

寒觞没有回答，他眸微敛后退到了栏杆旁，小声却定:“我一定会救你去。”

＊

目光尽，似是有一个泛着微光的人影朝他缓缓走来。那人与他的面貌一般无二，除却里比他多了几分狠乖戾，几乎就是另一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