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了扶肩上的包裹，“过几日就回来，你一个人……”她瞟了一栅栏外的影，小声，“算了，我看不会有事了……”她说完，摆了摆手御剑离去了。

容思琰抬望着飞远了的何云，收回视线时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容瑜，她像是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爹爹已经罚站了半晌，拉着一旁寒觞的袖：“娘亲，爹爹还在外面呢……”

寒觞暗叹这称呼怕是很难改过来了，他望向篱笆外的落寞影，有些不解地开：“你不回去，是打算在我这里守门？”

他已经说了并不怨恨这人，本想着这人也就释怀离开，从此回归他的正轨便是，并非不可逆转，损失些修为也是有可能重回仙的，至于小思琰他也养了许久，也是时候给自己照顾了。

容瑜站在篱笆外默不作声，过了一会儿才在寒觞愈发不解的目光中答：“觞儿不用我……你放心，我不会去的，就在这里站着就好。”

寒觞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，淡淡地扔一句“随便你”就转了屋。他也劝了几次了，这人不愿意离开他也没有办法，他这院小，一间房是何云的，他总不能住人家姑娘的房间，至于他自己的房更不能让人随便住了。

尤其是这人。

夜人静的时候，寒觞照顾着小思琰睡去就回到了自己的屋，他昨晚就把床让给了思琰，自己趴在床边睡了一晚，今日恰好何云不在，房间让给了思琰，他也能安生睡个好觉。

待他陷了沉睡时，一个黑的影如一烟般悄无声息地现了床边。

容瑜望着他的面孔许久，片刻后默默坐在床沿，他还是忍不住探手去轻轻碰在那人的面庞，温的顺着指尖传递而来，直到此时，他才如此真切地意识到，寒觞确确实实活了过来。

他并不想去多想为何他会死而复生，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归为上天的恩典，他如今只知，只要这人还活着，只要自己还能看见他，什么原因他都不想去究。

似乎是受到了他的碰，睡梦中的寒觞微微蹙眉，缓缓睁开了睛，他刚刚醒来里还有些迷茫，看见容瑜坐在床边也是一幅懵懂的表。

容瑜见他醒来，心底一惊便要起离开，然而没等他站起来，衣袖却被一只手扯住了。

烛光亮起驱散了黑暗，寒觞一手着火折，一手拽着他的袖，迷茫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明，那人满的华发垂落在背后时如同萧瑟的落雪飞他的心间，寒觞意识便开：“你这发，是为什么白了……”

容瑜默默站在原地，一声不吭的模样好像隐忍了太多了绪，许久，他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不清楚，四年前，我早上发现时它就成了这样。”

寒觞沉默了一瞬，里一抹看不懂的绪：“你又是如何恢复记忆的……”

容瑜沉默不言，四年前，他度过了怎样的一段日，谁也不会知。最开始韩玄灵告诉他记忆有异时，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，他从小便在仙门大，对于天华门的事从来不会有什么怀疑，直到韩玄灵帮他恢复了记忆，那一瞬间，他仿佛觉到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