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还是耐着等他磕完，才客气，“柜叔请起，绫罗坊日后还要请你多多费心。”

“这是小人应该的。”展柜温和笑着，虽然老夫人将这小姑娘夸得天上要地上无的，但展柜仍觉得心里没底。

她再聪明，也不过是个十一二的小丫罢了。能见过多少市面吃过多少盐，怎么可能撑起绫罗坊？

赵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后，便起离去。

屋只剩小与展柜二人，场面有些尴尬。展柜主动弯腰为小斟茶，“姑娘请用茶。”

小微抿了一，便直主题，“关于绫罗坊，柜叔有什么想跟我说的？”

展柜貌似老实地问，“不知姑娘想知什么？”

果然是个不老实的，压不住他，小就知店里不能安稳。既然如此，她微笑，“那先劳烦柜叔将过去十二个月的账本拿来，我先看看再说。”

这小丫还看得懂账册？柜叔不声地退去，一会儿便抱了厚厚的一摞账本来，“请姑娘过目。”

小，“你先去忙，若有事我再请你过来。”

“是。”柜叔恭敬地弯腰退去，轻轻为小关上门。

小翻开账册，认真查看。

绫罗坊不同于锦绣布庄那级别的小店，它的账册采用的是大周衙门规定的四结算法。

这里的“四”指的是旧、新收、开除、见在，翻译成现代会计词汇，就是期初余额、本期收、本期支、期末余额。

这已经是相当完善的记账方式了。账本上一笔笔，一项项的买卖，记得清清楚楚。

虽早有心理准备，但亲见到这账本，小还是被古人的智慧大大惊艳了一把。惊艳过后，她静心来认真查看账册，了解店里的货品类，支和存货况。

未走开的展柜在门外倾耳听着，居然听不到屋有拨打算珠的声音，一个不会拨打算珠、算不清帐的小东家，啧啧！

难免的，展柜对小的轻视和对店铺的担忧又升了一层。

每月一本账，去年的后半年账册以及今年上半年的半年账，十四本账册小一看便是一个半时辰，对绫罗坊有了较为的了解，心中的经营也渐渐勾勒廓。

推门去时，小见展柜还在门候着，心中微微差异。

展柜则偷扫了小一，见她脸上没有睡觉压的红印，也微微诧异，“姑娘要走了？”

小微笑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
到了屋，小坐在桌后，指着账册，“去年的便罢了，今年四月有四笔账合不上，五月一笔，六月一笔，是四月换了账房？”

展柜惊得合不上嘴，三月时老账房退了，老主派的账房先生业务不熟练，确实了些小差错。这陈姑娘是火金睛吗，这么会儿功夫就看来了？

这还不算完，小又把上半年的总账本摔在桌上，沉着脸，“上半年的总账有十二错误！若说月帐是账房的错，半年帐有这么多纰漏，有问题就不只是他们了。”

展柜心中不服。七月上旬老爷被杀，展家各店铺都惶惶不安，这况他还能着账房把半年账来已是不错，有几错误是在所难免的，陈姑娘并非不知，却这么揭人脸的说来，未免有些不近人！好歹他也是当了五年大掌柜的人，不要脸吗？！

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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