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见厉不鸣的神倒比昨天好多了，虽然睛胀，但里又重新有了星光。

厉不鸣说，“君可能很快就会来攻占沧澜阁。”

“是。我已加护卫，遣散老弱妇孺先行离开，如今留在这里的，都是正值壮年的人。”

“但也未必防得住，若有人要顾及家人的，不愿一死的，你也让他们走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厉不鸣又将叶华送来的石灵阵给他，“孔雀谷送来的厚礼，得空了就找他们最近所需清单来还礼吧。”

宋家接过这沉甸甸的石，灵阵少说也有六七十个吧，那当真是厚礼了。

厉不鸣又代了一些事，说完后心中空落，“这些事……本该是父亲来的……”

宋家安，“少爷节哀。”

厉不鸣摇摇，“我还是不明白，为什么他们要这么，父亲和母亲的修为都不，他们明知这么是去送死，可为什么要这么？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，“家，你一定知。”

服侍了厉家几代人的宋家，他们小辈早已不知他的姓名，只知叫他宋家。

是知沧澜阁全秘密的人。

宋家沉默半会说，“即便阁主不去找夜幽冥，他也一样会死。”

厉不鸣愣神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当年你太爷爷已将沧澜阁打理成了九州屈指可数的大商人，再稀有的货在这里都能找得到。可也正因为如此，被盯上了。那日夜幽冥夜袭沧澜阁，要杀尽厉家人，掳走珍宝。你太爷爷为了活命，为了保住厉家孙，于是跟了一个易，发誓永不背叛族，才保全了厉家人。”

“太爷爷用了什么筹码？会让夜幽冥相信他日后不会背叛？”

厉不鸣想不到。

宋家默了默，“死契。”

厉不鸣愣神。

“你太爷爷立血誓，厉家掌门人永世为族效力，如有违背，魂飞魄散。”

厉不鸣彻底愣住了。

他一直以为底净净，从不附庸别的门派的厉家，从太爷爷那辈开始就为效力了？

还是与定了死契。

那父亲……

宋家继续说，“要解除契约，唯有一个办法。”

厉不鸣忽然明白了，心中太过悲切反而一笑，憔悴而悲凉，“死？”

“对，在任阁主自愿死去，便能中止易。”宋家目光也悲切，“阁主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沧澜阁重回九州的机会。”

厉不鸣意识到父亲这么都是为了自己，沧澜阁对他们来说，也只是一个生意的地方。

重不重回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，更不需要为了它而送命。

他知……知爹娘是为了自己。

是他执意离家，不愿与为伍。

他们知他本心，也知他本，若不与切断联系，他永远不会回家。

厉不鸣太过悲切，再次洒泪。

宋家轻轻叹了一气，“节哀。”

人在痛苦时，这两个字也显得冷冰冰了。

厉不鸣恨自己一心认定父母是商人，可却不知厉家人负死契。

为了让他得到想要的正义，爹娘不惜以命来成全他。

他却不知。

他一也不知。

厉不鸣恨极了自己。

可再恨又如何，爹娘再也不会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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