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传2

最后一次的彻底从他的脚退去，瞬间无影无踪。岐桐跪在池中央，双臂大开，双被迫屈膝而跪，四肢束着锁链，挣脱不得，浑透，发也狼狈地垂着往淌。

冬日的牢笼格外寒冷，渗的寒风透他漉漉的衣衫，黏答答，冷冰冰。恍惚间，他看见狱卒朝他走了过了，于是他哑着嗓问：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？

大概是到了卯时吧。怎么，盼着你师父救你呢？

岐桐咳了两声，嗓里发低低的笑声，在这间幽暗漆黑的牢笼中久久回。

他犯了那天大的错，宵珥又趁机收了他的仙鳞，如今他是个彻底失去价值的废，傲如宵珥，她怎么可能为他伸冤甚至救他一命。

如果当初宵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，自己要用他补，或者是要用他的仙鳞去镇压邪魅，他是断然不会在她和的手掌里生不该抱有的希望和幻想，更不会答应她走什么修仙之路。

现在，他没有难过，也没有后悔。他只是恨极了这些貌岸然的神仙，亦恨极了自己没有大到足以与之抗衡的脑和仙术。他又傻又没有心机，觉得自己救了她一命，宵珥又立了誓言收自己为徒，日久天，她总能看到他的努力用功。

她也确实笑容藉明朗，看着他的睛里盛开的是云莱殿外终年不败的海。

可是啊，见不一定为实，微笑不一定代表快乐。他生而不笑，看到别人笑容和蔼，便觉得他们都和善可亲。殊不知他们披着人，带着张面微笑，却比本为蟒的他更加可怕。

就像总是笑容可掬的曦爻，他温文儒雅的外表，藏的是一颗黑透的野心。他识人不清，有无珠，所以活该被夺走仙鳞，打牢，判定死刑。

那日，曦爻摇着扇邀他参观日后所要守护的龙脉。作为宵珥的亲传弟，日后也自然要像是她一般镇守龙脉，用向死而生，换得海晏河清。所以他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曦爻的邀约，挂上宵珥为自己挑选的神鞭便欣然前往。

曦爻立于青云直上，为他指着龙脉所在的山川河脉的走向，讲述着上古龙神与邪神的拼死一战后，如何以为阵，关押邪。说到关键的地方时，曦爻突然神秘一笑，啪的打开扇卖了个关不再说去，转而问他：你知你师尊宵珥，为何会一战成名的吗？

他摇摇，表示不知。

曦爻状似无意地摸着扇面上的静字慨：好吧，谁让我和你师父相的时间更，了解得更多呢，那就让我好好教教你。

他皱皱眉，心没来由的不舒服，却也任凭着曦爻带着自己七转八弯来到了一埋藏于荒草中的井。井宽约一尺，上盖着个石，远远看过去只能看见石，而看不见废井。

曦爻合拢扇在那块石上敲了敲，缓缓：看到这块石和荒井了吗，这是龙神死前留给她弟的神力。当然了，宵珥就是那亲传弟，这世间也只有她有资格搬开石获得神力，打败邪祟。你作为她的亲传弟，难不想突破自己的神境么？

曦爻话中的诱惑力直指他隐藏的渴望。

见他依然不言不语，曦爻慢慢踱步到他的边，声音像是掺着砒霜的蜂：你也知天上的神仙，也分低吧？像你这低等动突然地升仙，仰仗的也不过是宵珥赐予你的几分福泽仙气。你若不努力，宵珥也看不起你。我说的对吧？

说的对极了。他岐桐当初靠着宵珥的仙气，误打误撞中救人一命。他心知肚明，没有那些仙气的滋养和宵珥执意的报恩，他也不过是一条虫，现在还待在冰冷的黑中，不知今夕是何夕。他不在意别人的评价，他只怕宵珥还清了两人薄薄的恩后，对着不成的他日渐失望，继而被他人戳着脊梁骨指指她的有无珠。

宵珥也许真的不在乎别人的看法，可是他是真的在意宵珥的看法和别人对她的看法。

我要如何？

曦爻那双狭凤笑眯眯的：你只需要撕开上面的一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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