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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何以解忧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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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何以解忧

祁平醒了。

他费力地撑开涣散的睛。

床边的珠帘是西海珊瑚珠,地毯是青丘白狐,窗纱是西海鲛幔纱。有一位玄衣袍的女沐浴在的白光之中,神灿灿。

这是哪儿?她是谁?

他一时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死了,还是活着,亦或是又陷了另一场荒诞的梦泽中。

一场接一场的梦里,他回到了断崖山鸟窝,劈木,帮着村里人杀猪,屠,宰,杀兔,去山里砍虎,劈狼,猎熊.....

自他懂事起,便要帮着家里人挑担土,劈柴耕田。闲来,便跑到刘屠家,看他手起刀落,血脉薄,看他剥剔骨,骨分离。

同龄的孩还在上树掏鸟窝,河摸鱼捞石,因为兴趣不同的缘故,村里的孩没人愿意跟一个看屠杀猪的怪胎一起玩,有意无意的编排他。

可他一也不在乎。

不同,不相为谋。

村里的人见了他,无不翘起拇指夸奖:祁家大郎好胆量。

背地里都说,祁家那小,怕是个嗜血的杀神转世。

可玄忌仙人摸了摸他的瘦小骨,收回手,摸着胡频频:是个良骨奇才。于是,黄金百两,换了他一纸契约升了仙。

被夸奖称赞时,他没有说话。

玄忌仙人带着他平地升仙时,他没有说话。

他不是不会说话,只是天生不说话,更懂得有些话永远不能说。

比如,比起那些劈叉田,挑粪抗的活儿,他更喜帮忙屠宰。

再比如,他不懂什么是嗜血,什么是杀神。

但他知,什么才能平息他不可与人言的渴望。

六岁那年,他没留神,一脚踩死了院里刚破壳的小仔。一声戛然而止的嘤咛,一摊模糊的血,一刺鼻的血腥,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护的老母拼了命扑闪着翅膀,去叨他的睛报仇。待他反应过来,老母早已首异

他的父亲望着他被鲜血溅的脸庞和地上功劳苦,却无辜惨死的母手揍了他。

那一晚上他没有哭,他只是在黑暗里睁着睛,倾听自己兴奋急促的呼和砰砰响的心,脑里全是鞋底那摊泥泞的血和手上淋漓的鲜血。

没过多久,一群孩惹恼了一只疯狗。

他路过到时,疯狗正死死地扯着一个孩的小不撒,孩已经哭过去了。

周围的孩或哭爹喊娘找援助,或坐原地瑟瑟发抖,或远远扔着石,以示恐吓,而那个被狗撕咬的可怜孩,有时也能收到这远距离的恐吓。

他没有犹豫,摸了颗棱角尖锐的石,狠狠划开了那畜生的脖

只是须臾间开,血脉涌,一条命,了结于他的手中。

人们啧啧称奇,别看人家祁平没事儿就跑到人刘屠夫家门张望,关键时刻,靠谱,有样。

那天晚上,祁家大郎六岁赤手搏疯狗的威名跑遍了全村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自己家同龄的孩磕破了就哇哇大叫,人家的孩杀伐决断,面不改手不抖,一看就是未来当屠夫的好手。

那一晚上他没有沉溺于夸赞,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味着刀尖穿透薄薄的外的血,切断脉时的异样满足。未曾察觉,他的畔因此绽开了低低的笑意。

的血仿佛还黏在他的手上,脸上,顺着他的肤慢慢渗,沿着他呼呼奔涌的血脉,一路燃烧,一路沸腾,一路低

汩汩冒血的首和狗明灭替,父亲的怒斥和村里人的夸奖,你方唱罢我登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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