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

那边却是许久没有动静。

清浅的呼声在听筒里回。

程安安觉得心里一阵难过，她力压起伏的绪，自己说，“有什么事吗？没事的话，我就挂了。”

只听那边传来淡淡的一声叹息，程柏林低声，“怎么也不等我在家的时候搬？”

“搬家公司很方便的，你不是忙嘛，我也不好总麻烦你。”程安安故作轻快。

“安安……”程柏林声音艰涩，充满疲惫，“我说过，你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麻烦。”

“我知，只是我们总要大的，不能永远都活在过去。”

程安安气，“林林，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，你不用担心。那……晚安。”

一挂断电话，泪便簌簌落来。

背后电视里的声音不知何时早停了，房间里异常安静。

她努力捂嘴，努力不叫自己的啜泣声发来。

窗外暗夜沉沉，橘的灯光缀在远的大楼之上，像是星光蔓延。

“一吧。”不知何时，何东成走到她旁边，递过来一个巾，似是被温浸过，还散发着温。

“谢谢。”程安安了气，努力将哽咽咽去。

接过巾，她用力在脸上了，平复好心后，说，“我想家了。”

何东成也不戳穿她，只是问，“你们弟关系很好吧？”

想来在知她是假的之后，他便叫人将他们关系查了个一清二楚，程安安没有回答，只是转问他，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A36的？”

她睛通红，鼻尖通红，脸颊却白，要是上两只茸茸的耳朵，便像只兔了。

“被绑架的时候，绑匪问你追踪在哪里，你说在项链上。”何东成挑了挑眉，说，“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追踪的事吧，你怎么知的？”

程安安懊恼地抓了抓发，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么回事。

“不过，你这人未免也太奇怪了吧，竟然会给我安追踪，亏我还以为你是送了我项链。”程安安翻控诉。

“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。”何东成说，“实验室发生火灾，我认为不是偶然，随时知你的位置，万一发生什么不测，也好有应对。”

“呵呵，那你不还是一样也被绑架了？”

何东成没说话，半晌后，转过看她，“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危。”

程安安再次翻个白。

但这么一说话，心里的郁闷绪倒散去大半。

她把巾拍到他手上，“我想睡了，先回房了。”

半夜，程安安有些睡不着，脆拧开台灯坐起来。

房间还是她扮演A36时睡的那间，墙角放着的充电床已经不知所踪，想来是已经随着A36搬回了实验室。

如果A36回实验室的话，那是不是意味着林林也去了实验室。

想起她与程柏林之间尴尬的关系，她再次叹气。

知程柏林的心思后，恶心倒不至于，但到底会觉得堂皇，会惶恐，无法再心无芥地面对他。

不知何时，外面起了蒙蒙细雨，雨从床沿上滴落，淅淅沥沥。

程安安觉得渴，床去厨房接喝。

打开门，墙面的踢脚灯随之亮起，昏黄的光铺散开来。

程安安捧着杯，边喝边往卧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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