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格着手机，掌心在微凉的秋风中悄悄溢汗。喧闹的行人自他边来往穿过，他中却只有那一小块空白的屏幕。

不需要多说什么。只要告诉雷蒙德兰登在他这里，男人自会好万全的准备。光源泛白，伊格心脏砰砰直。他指尖颤了。

“哇！”

后背突然遭到重击，手机一从手里落去飞至半空。伊格忙不迭抢救，抬怒视罪魁祸首。“你什么！”

兰登才懒得搭理他的愤怒，揪着他后颈像提溜猫一样把他往前拖，“绿灯了。”

后面的行人往前涌动推搡嫌他俩挡路。大街上伊格不好跟兰登理论，把手机揣回兜里忿忿不平跟在他边过路。光自西南方斜而来，将伊格笼罩在影里。伊格低着，看着自己和兰登平行的影过一节节斑线。原本明显的差因为比例拉显得更大，让他在兰登边更像个小孩。

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兰登欺负得泪横的小孩了。伊格想。兰登这几天都会住在公寓，跑不了太远。他对付不了兰登，有的人可以。

只是他也不打算立刻给雷蒙德报信。虽然这样说来有些奇怪，伊格不得不承认，他想看看万年变不惊的父亲着急起来是什么样。

兰登自从在走廊里打了几个电话后，回来时的表就十分难看。

伊格坐在书桌前低面对电脑，假装自己忙于作业，实则耳朵死死贴着门。他从门外传来的只言片语里，很容易判断兰登遇到了什么困难。没有人愿意冒着忤逆雷蒙德的风险帮助他。或者说，是忤逆雷蒙德背后庞大的安西尔势力。

伊格不清楚兰登的际圈。不过当初他能和雷克斯在一起，想必在他们圈里总会有那么几个酒朋友。雷蒙德没有涉兰登的私生活，不代表不会监控兰登周围的人。一个被标记的Omega与他的Alpha联系最为密，那群人想必听说过雷蒙德的行事为人。而且兰登说过那些和他混的人多少他连名字都不记得，也不太可能有多。

这是一场天平两端砝码非常直观的易：帮助一无所有的兰登能得到什么呢？而对抗拥有一切的雷蒙德则一定得不偿失。安西尔之的漂亮名牌虽然挂在兰登上，实际好早被雷蒙德收走了。但兰登偏偏没有反抗过——雷蒙德会给他一切想要的。他心安理得在男人当米虫，自然也不在乎那些白纸黑字的东西。

所以当两者终有一日割裂开来，他才发现自己一无是。他也不可能去求助安西尔——即使那是他的亲生父亲。虽然原因未明，但显而易见兰登和安西尔的关系糟糕到极。安西尔甚至可能本懒得这个叛逆的儿，直接把他打包送还给雷蒙德。

兰登没有朋友。伊格手无意识地在论文里敲单词。朋友不讲收益。朋友只会关心你过得好不好。

“喂。”

伊格肩膀一抖从沉思中惊醒，手忙脚去删除。他慌张回，才发现兰登神本没朝他来，移向了别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兰登语气听起来十分别扭，“你这里……有没有游戏机？”

他是不是这辈本不知什么叫请求别人。伊格想。过去是他蹭着兰登的东西玩没错，但现在所有权倒转了。即便如此纠正兰登也没什么意义。归结底，伊格不值得让他低。如果对面是雷蒙德，他或许就不是这副模样了。

也不对。兰登面对雷蒙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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