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看看他现在这样，人不人，鬼不鬼地——”

他不唱了。

轻眯起瞳，墨黑如宝石般沉的瞳仁里，一幕幕画面在回放。

他手中的雕刻刀不慎一戳，戳了手背都不自知。鲜血大大从右手的手背来，染红了膝间的白丝袍。

他又开始剧痛，一阵阵如石砸中的天昏地黑。

一刹那间，呼停止了。

他不知不觉，手中雕刻的那小木偶人似又是一个女人模样。

吃力拿在手里，看得近了，才知又是她。该死的，又是。

他把那小木偶人往桌上一砸，伏在书案上又撕心裂肺着气——

烟雾濛濛的日，杏压枝，桃李芬芳。

他被那一群人踹翻在地，椅也歪倒在旁，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毫无动弹之力。

那五皇居临解，面扭曲着，往他上开始疯狂撒。“你个死！今天，老就给你儿教训，你敢去父皇那儿告我的状，老报仇的机会总算来了——哈哈哈！哈哈哈！”“——住手！你们快住手！我求求你们了！”一少女的声音。

那少女，急急跑过来，蹲/小心翼翼来扶他。着纱笠帷帽，份贵。

那些兄弟畜生们似乎对那女颇有忌惮，这才方罢，转走了。

冷冷的料峭风，着她的轻纱帷幔，有一角被掀开。

他看见少女莹白如玉的脸庞，早已泪雨滂沱成一片。

他还是恨恨地，冰雕一样懒得理她。

她把他小心吃力扶持来，又赶用椅给他推着，推去了凤仪皇后袁氏那里。然后，她一直哭，一直哭。

一边哭，一边给他换衣服，拭上脸上的渍。

她对她姑母袁皇后说了一句话——隔着绣牡丹纹的缂丝屏风。

“——姑母，我好想死，我想死。”

***

平王霎时只觉得气都快透不过来了，他右手死死拽着书案上的一方白玉镇纸。

那个刚刚雕刻的木偶人掉在地上，他手抚着，又吃力捡起—

前耳畔，似有菩萨低眉，梵语声声。

“云何为恨，由忿为先，怀恶不舍，结怨为，能障不恨，恼为业，谓结恨者不能忍，恒恼故。”

——原来，也不过如此。

所谓的恨，也不过如此。他颤颤地，把那小木偶人用手重又压握于前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这章男女主木有互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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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

其实, 有关于六皇中秋突然落亡事件，很多人是怀疑过的。

圣尊非傻，天英明就在于, 表面对此不动声，私底却令人暗暗调查察访。

不仅圣尊, 就连脑一向不好使、什么事都被李延牵着鼻走的二皇李延淳都表示怀疑：“这丽妃早些日就和那老五给勾搭上了, 所以, 那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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