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西域神婆，号称会给人眠、想起前世今生的老妪。

蔻珠最近一忙活停来，就又会在那天河灯节晚上老妪所现的地方不停寻找她、等她。

她弯弯嘴角，笑了，今天，可总算是等到了。

“婆婆，是我，您可还记得我吗？”

她收拢了雨伞，慢慢地蹲来，轻轻从袖袋掏几枚铜板递给那老妪。

老太婆还是那天同样的装束，穿得脏兮兮，破破烂烂的。上脸上围罩着一条的麻酱紫面巾。

左手一直拿着串摇铃在摇，面苍老，如枯井似。“哦！姑娘，是你啊，我自然记得的！你今天，还是来寻找你的记忆，是不是？”

蔻珠说是。老妪慢慢地一脸神秘笑了。“姑娘，其实我很想奉劝你一句，一个人，如果有幸能忘掉世上那些令你不痛快事，其实是好的。你又何必执着于去将那些不好的东西回忆起来呢？”蔻珠说：“我心里每天都不踏实。”老妪：“不踏实？”蔻珠低低垂着睫，抿抿嘴角：“我想回忆起，不单单是因为我想知我过去和前夫到底发生过什么，主要还是，想知我以后的路，究竟该怎么走？”

两个人对话似乎都很玄惑，有一心领神会、不释自通的觉。就仿佛，她说什么，老妪都能理解听得懂。

老妪：“那好吧，你先坐在那里……”

老太婆又把那串铃铛拿在蔻珠睛摇晃起来。“现在，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……”

***

雨绵绵续续地，从医馆黛的屋瓦槽一滴滴往落，线落如珠。

今日医馆也没几个病患，苏友柏见天气不佳，心也颇为低落，早早地结束关掉大厅门，回了后院，又垂丧气，找来一壶白酒慢慢坐在阶沿喝。

李延玉正在一耳房中带孩，他还在疗伤养病，前几天看着都要好了，结果伤化脓不慎受了染。

儿汝直正在窗埋练字写文章，苏友柏坐在阶沿慢慢回去看。

喝一酒，睛微眯着，心里烦一次。

那四岁的小汝直憨稚的声音，中轻念：“天/行健，君以自不息；地势坤，君以厚德载……”

苏友柏仰又啜一酒，牵袖嘴角，笑了。这是他老教的。

忽然回望这几年的人生，他居无定所，漂泊无踪，就好像了一场梦。

李延玉不知何时走过来，轻撩黑袍角，同他一起缓缓并肩坐，问：“还有没有酒？”

意思是，也给他喝两。

苏友柏用手指指厨房，“你自己去拿。”

须臾，两个男人各拿一瓶酒，坐在阶前边赏雨喝酒聊天解闷。

雨依旧迷离在两人前织成一轻薄帘幕，这和谐心平气和的相画面，两个男人在同一个院住得久了，想来还是一遭。

李延玉喝了两，忽然：“你说，咱们现在这样瞒着她，是不是不太好？”

苏友柏冷笑：“你要是敢说，你就去说？”

李延玉忽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起来，想是喝得了，埋靠在苏友柏肩膀上。“你说，我现在该怎么办呢？不说也不是，说了也不是。我真是太怕失去了！……”他捶着窝，不停打着酒嗝。“儿不能没有娘，也不能没有爹，我真的离不开她。为什么以前好多看不懂的事，现在都统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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