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里，容歆暂且将手炉放，替她掖好被角，这才重新拿起手炉坐在床边。

“娘娘，您可是心里不快？”

讷，有顷，又微微摇，“有些复杂，先前那些秀女我心中并未有太多绪，原以为对钮祜禄氏也如此，却不想还是不甚相同。”

“是人都会有各样绪产生，您是皇后，却也是凡人，想便想了，有何所谓？”

讷缩在被里，嘴角泛起笑意，“其他人皆教我宽宏大度，只容劝我随它去。”

容歆冲她挑了两眉，笑：“这都是我跟您私偷偷说的，不然被大夫人知了，还不得罚婢带坏了您。”

“我才不会告诉母亲。”讷从被里伸手，调的勾容歆的手指，“我喜容，容和旁人都不同。”

“有何不同？还不都是两只睛一张嘴？”

讷仍然持：“我总觉得气定神闲、淡然之便是容了。”

“那您又怎知，无人看见时我是何模样呢？”

容歆一向有自知之明，她心计其实一般，唯一算是优势的，便是稳得住脾气，耐得住等待。

不然若是放任起来，单每日早起这一，就能将她折磨得够呛。

现讷尚且要小心翼翼的，她一个女，更不必说了，只能老实窝着。

容歆摇摇，握着讷的手回到被里，压被角，：“跟您也不怕坦率地说，谁人都想过好日，初时苦些也不怕什么的，日后有甜便可。”

“正是。”讷认可，又，“如今咱们刚，一切未稳，待过两年了，我便给你提个女官品级，总不能只是个女。”

容歆也不在乎她所言是不是一纸空文，只笑着谢：“那婢便等着日后沾娘娘的光飞黄腾达了。”

“你且等着，我自是不会亏待了容。”

“好。”

讷与她说着话便有些困了，小小打了个哈欠，迷糊：“还是小时好，冬日里冷了，能陪我睡在一。”

容歆轻轻在她腹拍着，回忆起讷小时候的模样，笑：“那时候婢大些，您小小一团缩在我怀里，睡得可香了。”

“将来我若是有孩，也让他缠着容去……”

容歆一直到她睡得沉了，才站起，又恐晚间她起夜绊到，将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，这才了间歇。

转过天清晨，因着钮祜禄氏要正式来坤宁拜见，讷也换上了正式的朝服。

容歆没有离开，而是站在讷后，陪她一同见钮祜禄氏。

卯时过后，便有几个低品级妃嫔前来请安，到了卯时中，小太监来报：“皇后娘娘，钮祜禄妃来请安了。”

讷微微颔首，“请来吧。”

须臾，一位着海棠红旗装的年轻女缓缓走近，待到殿中，盈盈拜，行跪礼，恭敬：“臣妾钮祜禄氏给皇后娘娘请安，皇后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她容貌秀丽，观之气质，温柔可亲，较讷记忆中的模样更加端庄。

“日后尽心伺候皇上便是，不必多礼，起吧。”

钮祜禄氏向皇后请安过后，其他低阶嫔妃又纷纷向钮祜禄氏请安。

皇后未曾在请安时有故意为难之举，钮祜禄氏自然也未有任何拖延，快的受了礼，便叫几人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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