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遇之了一把脸，揩掉那些狼狈的泪，又了鼻，平静来后，才继续讲去。
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就想，既然我们这段让你这么痛苦，那我还有什么持的意义。”他故作轻松地说，“那还不如，放你去找你的幸福。”

白遇之的指尖捻了捻，用手指掉的那些泪痕迹很快被抹，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掌，用力舒了几气，再次张嘴时，声音还是颤抖着。

“可是，可是，我觉得你现在也……”说到这里他短暂地停顿了一，结了几，才又艰难地说，“我总觉得你现在过得不好，我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。”

他转过看着傅轻，被泪洗刷过的瞳孔乌黑明亮，在快捷酒店昏暗灯光更是亮得惊人。

“能不能……”他想要看看傅轻的表，后者的侧脸却被垂落的发遮住大半，于是白遇之的目光掠过睛向，最后落在傅轻的嘴角，“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？”

傅轻没有立刻回答，连呼声都很轻微。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，声音重到甚至快要。他把那缕碍事的发拨回耳后，迫症一般地抚了又抚，确定它们不会再掉来才收手。

终于整理好发后，白遇之才发现，傅轻不止圈红了，连鼻尖都是红的。他伸手，摸着傅轻的脸庞，话语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愧疚和自责：“轻轻，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伤心……”

他低声说：“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？别为别人难过……没人值得你为他难过。”

傅轻一直垂着睛看地面，听完这番话后，他往白遇之的掌心蹭了蹭，然后了鼻，掐掉鼻腔里那酸意。

“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？”

他终于肯抬起看着白遇之。圆圆的杏包着太多绪，委屈和悲伤几乎快把白遇之溺死在里面。

心里好像被无数针戳刺着，白遇之快要被自责和疚吞噬掉。

……他又在让傅轻难过。

再也顾不得其他的，那些“也许傅轻现在开始了新”“前男友的份不合适”的顾虑被他抛之脑后。白遇之不不顾地向前靠去，把傅轻抱在怀里，想要用这样一个拥抱来安他。

距离上一次这样的拥抱仿佛已经过了半辈，白遇之收双臂，低声说：“我是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你……其实，本来也没什么是不能跟你说的。”

说罢，他放开傅轻，又了睛。

“从哪开始说起呢？”白遇之喃喃地说，“……哦，对了，郑谦，从郑谦开始说吧……”

“我转来班上之前，一直在老家那边读书。郑谦和他父母，还有外婆住在我家隔。他是童星，那时已经红了很久……”

“你爸爸由于工作质，全国到跑，没空你，于是把你托付给那一家人照顾，”傅轻打断他，说，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，总之你和他们一家人闹翻了，加上你爸爸工作调动，来到上海定了居。”

白遇之疑惑地眨眨睛，“……嗯？”

傅轻盯着他，渐渐褪去刚刚的复杂神，“这些我猜都能猜到。”

他轻声说：“我想知的是这些吗？你真的觉得我以为你喜他吗？”

傅轻甩掉脚上的一次拖鞋，蜷起一双，磕在膝盖上，“……你在我边这么久，如果我还不知你心里有谁，不知你究竟谁，那我也太蠢了吧……”

他盯着地面，愣愣地说：“我只是想知，究竟能有什么事，严重到能让你宁肯被我误会，也要瞒着我不肯说。”

傅轻把自己的抱得更，侧脸压在上面，转过看着白遇之，片刻后一个自嘲的微笑，“有时看着你闷声不吭，我就会有生气，会故意找茬和你吵架。但是到了后面，我也分不清这样究竟是在气你，还是在跟我自己较劲。”

白遇之闻言摇摇，他不敢再看傅轻，只能学着傅轻一样把双蜷起来，连额也埋去。

从肌肤中小小的隙中，傅轻看到白遇之的泪大颗大颗地往落。他从未见过白遇之如此悲伤，即便是在他们争执分手的时候，即便是在现在，都没有过泪难以抑制的况。

他听到白遇之带着的哭意说：“因为我恨他，我太恨他了……如果能重来一次，我真希望我从来没认识过那家人。”

完全乎意料的话语让傅轻瞪圆了睛。

＊

这世界上有许多事，在很多年后回看时，都是早就有过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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