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接近她、也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的人，应该也就只有他了。

沉默了几秒，她从蒲斯沅的掌心回了自己的手，低声问：“为什么不让我开灯？”

黑暗中，她看不到面前的一切，只能听到耳边他均匀平稳的呼声。

然而，她等了很久，他都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。

歌琰和他僵持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一眯睛。

一秒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，直接二话不说抬起手朝墙上的开关了去。

然后，她看到了令她此生难忘的一幕。

廊上的灯，因为她打开了开关，从大门的方向开始，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。

蹭。蹭。蹭。

冷白的光源，从走廊的最前端，一直延伸到了走廊曲折的末端。

就在她面前的这条廊的两边，原本应该是空白无的墙上，此时像画那样，被完完全全地填满了。

歌琰看着面前的场景，眶一瞬间变得通红。

她有一刹那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在这个地方看到了太多的罪恶，从而走火现了幻觉。

在这个看似和平好的地球上，怎么可能会存在着这样的地方？

但此刻，在她前的这一幕，是确确实实的人间炼狱。

歌琰握了垂在边颤抖的双手，她刚想要上前一步看看清楚，前的一切忽然就被挡住了。

她旁的蒲斯沅伸了一只手，轻轻地盖在了她的双上。

就像刚刚他遮住伊娃的睛一样。

轻柔而定，带着与生俱来的善意。

第十七章廊

*

歌琰被他这么蒙着睛，一时之间竟没有别的动作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这就是为什么，刚刚他要先上来这一层的缘故。

因为他通过“展示区”这三个字，已经猜到了在这一层可能遇见的场景。

这也是为什么，他解决了门的看守者，看到了这条廊里的场景后，又选择了关闭走廊里的灯源，并迟迟没有楼叫她上来。

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个场景，就像不想让伊娃看到她手刃敌人时的血腥。

他对待她——这个对他来说本都不能算是熟悉的女，和对待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是一样的。

他对着她们，不言不语地展现着他心同样的尊重和保护。

即便她总会看到。

哪怕她在今天之前，早已看过无数这尘世间被光明掩盖着的、目惊心的黑暗：无数因为暴恐袭击后变得支离破碎的城市，无数无辜的人变得血模糊奄奄一息，其中有刚生的婴儿、也有暮时的老人……连天空中盘旋着的乌鸦都在悲鸣。

生生死死，都在瞬息之间。

她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轻易地撼动到她的灵魂了。

直到今天，她来到了这里。

来到了这个罪犯中的“展示区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歌琰终于开了，只是她的嗓音已然有些黯哑：“你是把我当成伊娃了吗？”

蒲斯沅没有说话。

她将眶里的那酸胀退回去，然后将他的手轻轻拂开了。

歌琰停顿了一，说：“我总会看到的，我也能够承受……但是，谢谢。”

于是，廊里骇人的景象再次到了她的帘之中。

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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