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益：“我说……”

“有的鱼，它就是过于自作自信，总以为自己咬的是虫，不是饵；明明被钓了，还以为自己赚到了。这鱼，我们本地人一般叫它‘瞎鱼’……”

陈明发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，周遭的人又笑开来。

闻益在笑声里，甚为舒适地接：“我说，沈总很自信，这样好的。”

沈劲的脸沉了沉：“是啊，闻先生……”

“狡诈狭隘、顾虑过多！这类鱼，跟人一样，本来不想捕它，把网都解开了，它还愣在原地不游，非要往网里钻。这鱼，我们本地人一般叫它‘傻鱼’……”

陈明发讲得陶醉，乡音穿透力极。

沈劲也跟着笑了：“我说闻先生谨慎，倒也不赖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你们要知，咱们产养业就是这么个玩意儿，鱼都是养着玩、养着吃的，不是塘里，还是海里，对养鱼的人来说，自然是越多越好……”

陈明发后面又扯了一些互联网经济带动产养业的例，大概也是些升华主题的话，总之，峰会上午的演讲环节，暂且就告一段落了。

离场的时候，闻益忽然对沈劲说了句没有来由的话：

“沈总，其实我还羡慕你的，知我最羡慕你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沈劲不屑地笑了，“钱，还是权？”

“不是，是你得好看。得比我好看。”

闻益说话的声音凉凉的，视线在他间那疤痕上连。

“好看得连这疤，都得恰到好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和前面的奇骏总裁刘启军，一同离开了。

只留沈劲一个人怔在原地，他皱了皱眉，回想起闻益说这话时不明的语气、的目光。

忽然觉得心底有阵恶寒渐渐升起。

这人到底是对阮胭有意思，还是对他……

他搓了搓上涌起的不适，赶去洗手间洗了把手。

镜在灯光折冰凉的光线，这凉意，让他又想起了闻益冰凉的、打量的目光。

他不由自主抬起手，碰了碰自己结上的那疤。

*

他不由自主抬起手，碰了碰自己结上的那疤。

然后说了句：“还好，并不是很痛。”

他的声音过于沙哑，比正常男的声音要低很多很多，低到了一磁沉的地步。

像埙，像残笛，像破碎的呜咽北风。

总之，只有声带受过极大的损伤，才会发这样的残破声音。

“唉，那么一疤，也不知陆医生您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，嗓都成这样了。我看这世，还真是好人多磨难。”

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问诊台上，看着陆柏良妥帖耐心地替病床上的老人检查。

“我并不觉得这是磨难，它只是一件无可避免的事而已。好的坏的，都只是已经发生的事而已。”

他说这话时相当坦然平静，面上不见任何波澜。

如果不是那宽阔的、的骇人疤痕，别人甚至以为他真的只是在谈论一件所谓的无可避免的小事。

比如，无可避免的吃饭，无可避免的睡觉，诸如此类。

甚至说这话的时候，他还平静如常地替病床上的老人把痰盂顺手端了起来，要为他倒掉。

中年妇女立刻急了：“诶诶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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