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坏了怎么办！”

“麻姑献桃那副挂这里不好，把八仙庆寿挂这里, 看着还好些。”

阿窈取笑他：“这就叫平时不烧香，临时抱佛脚，这单都给你好几天了，你偏赶着最后一天写——爹那儿跟你差不多的，早就写完了。”

“怎么偏就搁了一个这么掂手的壶在屋里。”杨岑抱怨。

阿窈了压在后面的一页：“横竖这一页都写了，也不算白费。”

阿窈看得发怔，目光落在杨岑方才甩落的笔上，它离刚才写字的帖只有半个手掌的距离。

筹备了一个多月，寿宴说到就到，阖府上打起了神——自从

“团如意纹的毯都搁到隔间上, 别受了气。”

“好了, 歇上一会儿罢！”阿窈还帮着听各事的上报最后的检查况，一上午说话说得燥, 崔氏到底年纪大了，不大撑得住，就回房歇了一会儿，阿窈正好能溜回来，坐一会儿。

杨岑从没写过这么多的字，闷闷脑写了一上午, 看着笔是重影的, 字也是重影的，一定睛。才知是自己了。

杨岑很是郁闷，先前撑着一劲写了半天，这会停了才发现手酸肩酸，之前的伤也开始隐隐作痛，燥，之前去的两杯像是倒了一片沙地，一作用也没有。

阿窈跟着崔氏在厨房，看要上的寿酒，寿面, 寿糕, 寿果，提早备的汤，挑好的燕窝, 杨岑这边也没闲着，一半的请帖都要他亲手写，用杨大老爷的话来说：才能以示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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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岑一边喝，一边不误写，喝完了还要吐槽两句：“爹那才多少，还不到我的一半！再说，他从小就喜读书写字，能比.....。啊呀！哎！”

杨岑手脚摊成一个大字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，还得起来再战，他叹一气，只能又撑起来，伸手去拿那只釉里红葫芦式执壶竟，他躺床上这么多天，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，一遭自己活，摇摇晃晃竟然险些拿不住，勉倒了半盏还洒了半盏。

英国公府正堂里，各路人都忙得团团转，有指挥着挂寿图的，有检查寿彩寿联的, 临松先生送的这幅是杨大老爷亲自着人装裱了, 看准了位，换了好几次, 才定度的。

阿窈眉不动，只是喝着茶，评价曰：“这就叫，速则不达。”

他看看第三行第二个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：卫修。

没错，就是这个姓卫的小白脸！

他一心两用正兴，不妨手上一个顿没写好，划了一墨线，毁了整张写完的帖。杨岑暴脾气，绣似的写了半天，全废了，气得一摔笔。

杨岑也不接，就着阿窈的手咕咚咕咚了一气儿，手上却不停：“不行，你看看这人名单，还有五十多个人呢......再给倒我一杯！”

阿窈推开了半边窗，不停甩着帕给自己扇风，回见杨岑满大汗，给他倒一杯温茶：“快歇一会儿，我听疏雨说你一上午都没停过，午再写也使得，也不争这一时间。”

本来写字就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，还要碰上一个不开心的人名，杨岑的心又差了一层。

门垂了毡帘，窗关的严严实实，炭火气都闷在屋里，阿窈本来冻得呵手，来之后不过喝了一杯茶，就闷了一脑门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