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净到极。

“李姑娘。”盈盈缓缓走到她面前，双手叠在腰侧，朝她福了一礼。

画溪双手扶起她：“盈盈姑娘，你认识我？”

她看向画溪，明媚的双眸里浮上些许笑意：“以前有一回我到千丝庄定绸缎，远远瞧见了姑娘一回。昨日在玉香楼外，姑娘着男装，是以我没有冒然见礼。”

画溪听到这话，有些许诧异。

“李姑娘与叶公是旧识？”盈盈畔挂着笑，问画溪。

画溪一时无言。

盈盈顿了顿，像是在与画溪说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：“我是大邯人，父亲在京城为官，一朝落罪，全家被放到曲州。曲州地边关，极为混。我不慎被牙婆掳来江丘，她将我卖玉香楼为娼。”

“年少时，父亲为我定了一门亲事。夫家虽只是寻常人家，但我未婚夫是极好的人。那时候我就想啊，等婚期到了，就一定要跟他好好过日。可是家父突然获罪，时移世易，我也从千金小沦为罪臣之女。从踏上放路的那一日，我就知，我们之间就已经到了。”她转过脸来，睛里藏了些许伤：“但谁知，我那未婚夫竟不顾天远地远，从京城追到了曲州，又一路追到了江丘。甚至他得知我落青楼，仍待我如初。”

“玉香楼的鸨母见我生得貌，一心想用我赚钱。我未婚夫向她提赎我回去，她有意刁难，不肯让他赎我。我未婚夫家虽小有薄资，但终归不是大富大贵。他耗尽家财，落他乡，中已然空空如也，救我去却遥遥无期。无奈之，我们约好九月初六，自尽同赴黄泉。”

画溪心有充满疑惑，她面对盈盈的目光，不知她同自己说这些是何意。

“九月初六鸨母让我正式接客。那一日她在楼里搭台，让我像个货一样被当场贩卖。”盈盈苦笑：“那日，叶公挥金如土，用三千两黄金买了我一夜。”

画溪心里冰冰的。

盈盈笑问画溪：“李姑娘不想知那夜我和叶公发生了什么？”

画溪抿了抿，莫名觉得心上失落。逛窑还能发生什么？

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？

饶是脾气再好，她还是皱了眉，摇摇。

盈盈：“叶公他问我是不是大邯人，我说是。然后他让我唱大邯的小曲儿。我就给他唱了，唱着唱着我就哭了。他也不问，就默默听着。唱完了小曲儿，我知我该上路了。我端起早就备好的毒酒，正要喝，叶公把我的杯打翻了。他问我为何寻死？”

她看画溪的，说：“然后我告诉他，能活着谁又想死呢？我将自己的遭遇告知于他，没想到他说他帮我。”

“行至绝境，我们已经走投无路，叶公帮了我。”盈盈转过，蓦地对画溪一笑：“事后我问他为何帮我，李姑娘猜他说了什么？”

画溪犹豫了，说：“闲得无聊？”

盈盈笑：“正是。李姑娘果然了解叶公。”

画溪心想，这才像景仲能说来的话。

盈盈说：“我寻他，只是为了向他声谢。他的大恩大德，我这辈都难以回报。今日我就要和未婚夫回大邯了，今生也不知可还有机会能报答他的恩。他既不想见我，烦请李姑娘帮我向他声谢。”

她又福了一礼，从袖中掏一张银票：“还有，这张银票也请李姑娘帮我还给他。我和薛郎有手有脚，会努力养活自己，不敢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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