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，半晌才温文尔雅地笑起来，侧对琴嗯了一声：“我晓得。”

他声音轻且温柔，琴受若惊，谢风玉却恍若不觉，只对沈柔：“既如此，沈小娘好自为之，谢某还有要事，先行告退了。”

沈柔好似没看到他对琴的温柔，客气：“告辞。”

她说罢，带着赵二和叶佳转离开，谢风玉亦和琴与众郎君从另一走崇仁坊，两方人渐行渐远，人攒动之中，谁都不回。

此后，谢风玉暂且不谈，沈柔却是拉着赵二叶佳回到天香楼，一路上脸平静，偶尔还笑一笑，看起来并未受影响。

她走厢房中，把醉的七歪八倒的人都叫醒，而后叫人送了新鲜羊汤来，辣羊汤和焦香胡饼的味充斥鼻端，所有人都如梦初醒，围着桌大快朵颐。

沈柔却只吃了一就放了，一面漫不经心喝茶，一面走神想着谢风玉和边粉衣姑娘站一起的场景，半晌，忽而放茶盏，抬目就在一圈男乐伎脸上晃了一圈，挑了个最顺的：“你，过来。”

那乐伎眨眨，小兔似的磨蹭过来了。

沈柔盯着他的脸细细端详，目光一寸寸掠过他的额，眉骨，角，眉梢。

总觉得差意思。

沈柔有烦躁，把乐伎赶走，思索片刻，突然：“丹青院有男吗？”

虽说她扬言要遍览丛，但实际上她味刁得很，空有颜殊无才华的看不上，街柳巷油粉脸的她嫌弃，唯有国监的学生，容貌才华气度风姿无一不好，可以考虑一二。

而国监中，明德院为贵胄弟，多年相熟，不好手；近院中是一心科举的平民士；女院更不用说，于是最后只剩个丹青院可供选择。

沈柔这厢思量已定，那边众人却很茫然，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。

于是沈柔重复了一遍：“丹青院有没有男，要才华横溢容貌俊朗，尤其睛要够好看，这样的我比较喜。”

众人这才明白了，然而却又有人：“才华横溢容貌俊朗，睛尤其好看，这不就是谢风玉么！怎么小柔，你这是不要正主，反而去找个替了？”

她言语揶揄，沈柔只漫不经心：“胡说八，我可真腻歪他了，要谁都不会要他的。”

众人便笑：“哦，原来是要吃新鲜的。那也简单，上丹青院要招新，一溜的灵新生，最新鲜不过。”

沈柔微笑：“那最好了。丹青院招新……这场面我喜。”

众人一愣：“怎么说？”

沈柔笑而不语，还是赵二：“笨！沈大离开三年，多少有些人不把她放在里了，不趁机搞个大动作，别人还以为沈大真就怕了柳若呢！丹青院招新，人多闹，正好给沈大脸，叫新人们知谁才是安的儿！”

众人这才恍然，连声说这样好，唯有叶佳还有一丝良心，言又止：“丹青院招新是谢风玉负责，那天他也会去的啊。小柔，你要当着他的面找新人吗……”

“怎么，不行？”沈柔抱着双臂，似笑非笑，“明德院学天地，还学生两相悦？就算在他面前眉来去、前月又如何？与他何！”顿了顿又，“叶佳，总为他说话，你到底站他那边还是我这边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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