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往院去传话，躲在暗的顾攸宁瞧见顾婉边的小丫鬟和他接了，嗤笑着摇了摇，回了东院。

就如她猜测的那样，顾承瑞果然还在等她。

半夏也坐在廊，手里握着一串络，时不时抬看一，待瞧见她的影立刻放东西迎了过去，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“路上有些耽搁了。”

顾攸宁边走边问，“小满还在等我？”

“婢和嬷嬷都劝过，但小少爷脾气倔，非要等您回来才肯用晚饭。”半夏说完又皱了眉，“这活还得多久啊，您这又得画画又得修画，我看要不还是算了。”

顾攸宁现在也不确定还有多久，主要是不确定姬朝宗后续会不会再让她修另一幅画，只好答了句：“都答应人家了。”

见她拧了眉又笑：“好啦，这次结束我好好休息一阵。”

半夏也知她的脾，多劝也没用，倒不如多给人准备些吃的，别又累瘦了，人家着年岁分量，她家姑娘倒好，过了个年反倒是更加瘦了。

陪着顾承瑞吃完晚膳，又去检查了他的功课，顾攸宁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
半夏和四喜已经把沐浴用的准备好了，让四喜去照顾顾承瑞，半夏留了来，顾攸宁靠在气腾腾的浴桶中，舒服地都打起了哈欠，半夏替她着肩膀和胳膊，奇怪：“今天怎么没听您喊累？昨儿夜里，您不是还说那桌太，您画得不舒服吗？”

顾攸宁昏昏沉沉的，睛都闭起来了，嘴里倒是还记得回：“他给我换了一张。”

“啊？”半夏倒是没想到，不过心里对杜掌柜的成见也没这么大了，“倒是个还不错的，要不然您这一个月来，只怕胳膊和都得废了。”

“唔。”

顾攸宁皱了眉，不错吗？

好像……

是没那么糟糕。

……

西院。

顾婉今日回来的也有些迟，自从公主登了顾家的门，顾家这阵收到了不少拜帖和邀贴，她今日就是被一个县主邀请去参加宴，说是一起赏，其实都是为了打听公主为何登顾家的门。

可顾婉怎么可能会同她们说？

现在她和姬朝宗的亲事还没彻底定来，若是从她嘴里了什么风声去，谁知姬家的人会怎么想？这个亲事对她至关重要，她可担不起一丝风险。

昏昏沉沉被侍棋扶着走屋。

侍棋见她小脸酡红，还是忍不住气：“那些人真是混账，明知您不善喝酒，还您这么多杯。”

“她们不过是因为没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，跟我置了气。”顾婉边说，边打了个酒嗝，她似乎是觉得不舒服，又皱了眉，声音也越来越轻，“等以后就好了，等我嫁姬家，他们自然不敢再这样对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