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中回过神，看着顾攸宁已经消失在门的影，不由面面相觑，对啊，她怎么去的？

……

顾攸宁去之后才发现别庄里来的人可真不算少。

十几个人席地而坐，效仿从前的大家都穿着宽袍大袖，周遭有相貌清丽的女煮茶抚琴，而那些大士侧谈，或是直接弯腰从底的河中舀一杯酒，大约是早先知李先生去请人了，听到通传声，围绕着曲觞的一众人纷纷侧目，待瞧见是个小丫，众人不由愕然。

有跟李成元关系好的，不由笑：“你不是说是个让你十分欣赏的同行，怎么……竟是这样一个小丫？”

先前被外人议论不止的李先生穿着一灰衫，看着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中年男人，可他双目清亮，这会闻边好友此话也不多谈，只是笑着把目光看向离他们越走越近的顾攸宁。

顾攸宁早就习惯被人围观了，这会被这么多人看着，倒也不惧。

神自若地往前走。

待走到李成元面前才敛衽：“李先生。”

又同其他人一礼。

虽然不清楚李成元为什么请她，但在场的人还是纷纷朝她回了礼，他们平日相从不看年纪、份、别，只看符不符合对方的胃，这会见顾攸宁神自然、仪态大方，心不禁便对她多了几分好。

李成元等他们见完礼便笑着问顾攸宁，“丫，知我为什么请你过来吗？”

顾攸宁默了默，还是如实：“大约猜到一些……”一顿之后又问人，“是杜掌柜同您说的吗？”

惟芳斋的杜掌柜，在场的人都认识。

此时不禁都放手里的酒盏，好生听两人说起话来。

“你别怪晦如。”李成元笑着和他解释：“是我对你好奇，那日便托他帮我请你画一幅画，你去送画的那日，我也在。”

画？

顾攸宁一怔，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，不等她开，李成元边的男率先说：“你说得是那副持莲观音赤足像？那不是悠山散人画的吗？”

悠山散人这个名号一来，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议论起来，他们的目光在李成元和顾攸宁的上徘徊，脸上是藏不住的难以置信，“这丫便是悠山散人？”

顾攸宁以前不想让旁人知，只是嫌麻烦。

如今既然被揭穿了，倒也不必再隐藏什么，而且她心里也清楚，在场的这些先生都是品行上佳的人，自然不会往外传多余的话……“是，我便是悠山散人。”

听她应声，众人不由唏嘘叹，李成元倒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。

请她在一旁座，因她是女，也没让人奉酒，只让人把煮好的茶送过来，又同人说：“你别介意，我这些老友都对悠山散人十分好奇，我听人说今日顾家的晚辈也来了，便冒昧着人去请你过来。”

他言语温和，一都不似外人议论的那般不近人，顾攸宁原本就仰慕这位李先生，此时自是不介意，温声回：“没事的，原本也是我不对，几次都拒绝了先生的邀请。”

两人说着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