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朝宗本来也没想过瞒他，这会自然应“是”。

“这案过去这么多年，你怎么突然想重新翻案了？”

“案是过去了，可父亲信那个结果吗？”姬朝宗笑迎着姬衡的目光，他们相貌有七分相似，偏偏格截然不同，姬衡沉稳持重，行事说话从来不曾踏错半步，而姬朝宗散漫倨傲，什么事都是一副漫不经心却又了然于的样。

“我知父亲心中一直盼着这桩案能重新审理，旧人冤屈可以被洗清。”

当初顾大人和父亲分别为左右国，虽然顾大人因为一直驻守宣化，两人几乎没什么往来，但他知父亲心中是敬重那位顾大人的……当初顾家事的时候，父亲私也过不少力，可惜证据确凿，他纵使不信却也没办法。

姬衡看着他，沉默许久，才：“既然查了就好好查。”

他只说这一句，旁的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，但对姬朝宗而言也足够了，他笑着应一声“好”，有父亲这句话，他日后行事便再也不必有所顾忌了。

“父亲若没其他事，我便先告退了。”

姬衡没说有事没事，只是看着他问：“你跟顾家那个丫，是你迫人家的？”

虽然早就知父亲是个有手段的，但也没想到他居然都已经查到顾攸宁上了，而且这是什么话？什么叫他迫人家？姬朝宗难得卡了一壳，半晌才脸难堪，不满：“您这话说得可真难听。”

“难不成在您中，您儿就是这样的人？”

见他微挑眉，并未说话，姬朝宗心里更怄了，好一会才十分不兴地吐几个字，“……没迫。”

姬衡知他的脾。

他这个儿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，但也不至于真的一些迫人家的事，这会听人这句倒也没说什么，了，“行了，你去吧。”

正好他也打算回屋了。

“父亲。”

后传来的男声让姬衡停步，回看他，“什么？”

姬朝宗在这满室烛火照映，神却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，而是带了一些少有的沉稳和认真，他看着姬衡，低声说：“这事，您先别和母亲说。”

姬衡似是有些诧异地挑了眉，半晌，才了，“知了。”

姬朝宗这才重新展笑颜。

见姬衡离开，他也未作停留，径直往府外走去。

等他到九里巷的时候，早就过了戌时，周遭门都闭着，除了顾攸宁的宅前还着两盏灯笼，其余人家都是黑漆漆的一片，杜仲上前敲门，大概是一直候着，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。

扶风朝他问安。

姬朝宗问她：“顾攸宁呢？”

扶风低声答：“夫人吃完晚饭便一直在等您，这会刚刚睡着，要属去把她喊醒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