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议过婚的女，旁人会怎么说？”

“你连自己都不一定护得了，拿什么来护瑟瑟？”

徐林沉默了，他知沈昭已经摸到了事的关键，占据了有利之势——果然，太殿从容不迫地发起了攻：“就算你是受宋澜临终所托，可你也不是宋家的人，孤的上却着宋家的血，论亲疏远近，你凭什么要与孤来争抢瑟瑟？”

他们枪战，各不相让，瑟瑟却听得发怔，思绪逐渐飘了去。

她为什么一定要旁人来护？她为什么竟让自己在了如此弱势被动的地位？

过去的十六年，她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
她享受着万千，尊荣富贵，如此心安理得，觉得天生就该如此。可这世上的事瞬息万变，连都能是假的，还有什么是一定永恒不变的？

徐林的话字字准。她看上去风光无限，但其实命运一直握在别人的手里，哪怕是她的母亲，是她未来的夫君……可他们也都在权力争夺的漩涡里，局面诡谲莫测，胜负朝夕相替，他们就一定能护得住她吗？

现在想想，若是没有那个梦，她不曾参与这些事，还是那个对一切浑然无知的温瑟瑟，天喜地等着嫁，骄纵蛮横，天真浅薄，以为自己天生命好，所得一切皆理所应当。

以最单纯的样嫁争夺最激烈、最血腥的鬼魅廷里，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。

若是这样，最终走到了梦里的那个结局，也就不怎么奇怪了吧……

她垂眸想得神，未觉屋里变得潭一般静寂，抬一看，徐林早没了踪影，只剩沈昭，冷着一双眉，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看。

“人呢？”她一阵张。

沈昭面无表：“走了。”

哦，看来这一局又是阿昭胜了。

瑟瑟瞧他脸不好，又看了看更漏，关切：“那我也走了，你还病着，快回去多休息吧。”

她拨敛起裙纱起，朝沈昭鞠了一礼，走到门，手刚要抚上门扉，忽听后飘来沈昭的声音。

“瑟瑟，你回来，我有话要说。”

残茶已凉，瑟瑟却抱着茶瓯，略有些张地看着沈昭。

方才与徐林一番争论大概耗了他许多力，如今松劲来，倒看脸苍白，额冒虚汗，不时掩咳嗽两声，透些病气。

可太殿就是太殿，病得再厉害，气势不弱，敛袖端坐，脊背直，一副雍容凛正的模样，好像在升堂审犯人一般。

瑟瑟实在煎熬，往他边挪了挪，以指勾住他的袖角，轻晃了晃，声：“阿昭，咱有话说话行不行？你这样……好像我又犯了什么大错一样。明明我最近乖得很，都不怎么作了……”

她撒时鼻尖一耸一耸的，像只温憨的小猫，大约是累了，一个劲儿打着哈欠往沈昭的肩膀上靠，中蒙上了一层雾，迷离无辜地看向他。

沈昭仿佛看见自己好不容易狠心筑起的冰山倾然倒，他费了大劲才忍住没有把她拉到怀里，只一本正经：“把你的那个梦再详细地跟我说一遍，记住，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细节。”

起先，他对瑟瑟的话半信半疑，这丫自小灵，蒙骗起人来都不眨，加之故事太过荒谬，他从未认真考虑过。

只有当事临到自己上时，才知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