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你这老狐狸看不透，朕也看不透，他小小年纪，心里盛了这么多事，能到这份儿上，真是不知要比朕当年了多少倍啊——”他突然停，转眸正视谭怀祐，问：“你瞧着，他不像是个吧？”

谭怀祐结：“？”

“就是把女人看得比江山皇位重，要是有了冲突，宁愿要女人，舍了其他。”

谭怀祐不甚确定地摇：“不像……”

皇帝摸着御座扶手上繁复的缕雕蟠螭龙纹，：“可是，这么多年，他边一个女人都没有。过去瑟瑟骄纵不懂事，为了这桩婚事给了他很多委屈受，他也都受了，半句怨言都没有，到这程度，仅是为了兰陵的扶持？”

谭怀祐：“应当就是吧。这恰说明，在殿的心中，无法同储位相提并论。”

皇帝默了片刻，幽然叹：“但愿如此……”

沈昭了正殿，便听东殿飘来些丝竹声，魏如海守在檐，见沈昭来，忙将他引向东殿。

太乐署新排了《淇奥》，舞姬都是清一的南楚女，各个婀娜柔媚，姿容绝佳。歌舞再好，不过大同小异，都是看腻了的，没多会儿元祐便坐不住了，非说这殿中好歌好舞，但缺了几分颜缀，她来时见后院蜀葵开得正好，非要拉瑟瑟去摘几支来。

萧妃正训斥了她几句，皇后来打圆场：“她们这年纪，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，且随她们去吧，都是自家人，不挑理。”

清河一见这架势，忙：“画珠也去吧。”

画珠坐得四平八稳，摇了摇团扇，：“外面日烈，女儿怕晒黑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便听元祐：“旁的不说，画珠这衣裳裁得好，是得仔细些穿，省得去脏了。”

她与画珠自小便不对付，今儿更是看不惯她的派。谁都知新妇必然穿红，而父皇龙抱恙，太妃十有八｜九不会穿鲜艳的正红，连皇后都只穿了件藕袆衣，便是都有的默契，不能抢了新妇风，偏她崔画珠厉害，知穿绣红。

瑟瑟听这话里的刺。她心里早就隐有不快，倒不是为谁抢了谁的风，只是对清河这母女俩的小心不快。元祐替她把话说来了，她动，但却又担心。

见清河放了茶瓯，又不知要说什么不中听的话，瑟瑟忙抢先一步：“你的衣裳也好看，只是素净了些，年轻姑娘家就该穿得鲜艳些……”

说罢，不等清河公主张，忙把元祐拉了去。

沈昭殿时，正与瑟瑟错开，他扫了一殿，不见瑟瑟影，眉宇微蹙，皇后她跟元祐去玩去了，他才放心，坐在皇后边观歌舞。

这歌舞其实观得很没滋味，他担心父皇看什么，疑心越重，会如他一般去查当年的骊山旧事，去查瑟瑟的世，正忧虑难解之际，嗅到了一香，见崔画珠端着茶壶往他瓯里添茶，边添边声：“表哥，这茶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