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襄一见这架势，料到他不走了，登时喜笑颜开，生怕他反悔，立刻上骏，扬尘而去。

瑟瑟：“想好了。”

沈昭静静看她，突然：“可是这条路很艰难，若再走去，你终有一天要陷亲人厮杀的两难之境，到时候你会怨恨我。瑟瑟，我跟你说实话，我是有些舍不安里的一切，舍不我上的仇恨，舍不社稷万民，可是，若一切要用你去换，那我能舍。这觉悟，从我们自前世醒来之后就已经印在我心中了。”

不是那溺、纵容和故意哄她开心的模样，而是真正地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与她对视，不带有任何偏，完全理智的，净纯澈的欣赏。

她见自己说完这席话，沈昭看向自己的神都变了，神中着意外，更多的是欣赏。

沈昭默然片刻，将她拢怀中，问：“瑟瑟，是不是我手广河县的事太多，让你不兴了？我向你保证，这是最后一次，等小襄平安离开，我就再也不了，我早就决心要将这些事都扔开，不会再走回路了。”

如今，他们有前后两世的记忆，为什么就不能避开前世的坑，好好地替自己铺一条锦绣坦途来？

这是瑟瑟第一次见他用这样的神看自己。

“你装什么糊涂，回安啊。”瑟瑟天生一双柔媚俏丽的桃，顾盼溢彩，光漾，斜眸轻剜了一沈昭，带了几分嗔意。

“我们闹这么大的动静，等回了安，父皇和姑姑必定对我们严加防备，再想来，可就难了。”

但其实，不是。

可是，她为什么要怨恨他呢？

瑟瑟恍然回神，低眉犹豫了片刻，：“阿昭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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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阿昭，我们不逃，我们回去。从今以后我便与过去告别，努力一个好妻，好太妃，将来一个好皇后。我会站在你的边，你的战友，与你一同面对所有风雨，而不是只等着你来保护我。我们扛起肩上重任，匡扶正义，泽祐万民，齐心协力把这一生过好。”

这大约是温瑟瑟前后两世加起来说过得最明大义的话了。

“那……你想好了？”沈昭平开前袂，端正坐好，不再对瑟瑟动手动脚。这个时候，他不能扰她，必须让她自己想，让她清醒地决定。

瑟瑟从他怀里挣开：“阿昭，我知，这是你为了我来的决定，将来你不会怪我，只会将所有的牵念藏在心里。小襄说得对，你有挚亲仇未报，还有责任在，这大好江山不能落宵小之辈手中。况且……”她低垂，喟然叹：“就算你想走，旁人也不会放过你，这接二连三的刺杀，招招狠毒，是冲着要你命来的。你天生就该是太，是君王，这是躲不开的。”

听他这样说，瑟瑟还是有些意外。

过去他在她的生命中，总是扮演着极端势的角。她像是一朵可堪怜惜的小儿，总是躲在他的羽翼之，享受着无微不至的呵护与。她觉得，只要他目无余，只要他真心她，就是幸福，就该满足了。

天外的模样。

她更喜此刻的觉，他会认真地欣赏她上的优，而不是把她看一只被他圈养的金丝雀，只会赞她貌，只会与她谈寻。

上天予他们重生，难就是为了让他们逃兵的吗？

他坐在瑟瑟侧，摸了摸她的脸颊，温声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她自前世醒来，被隔世的悲染，冲动之想逃，欠缺了许多考虑。她本以为沈昭跟她是一样的，单纯只是厌倦了尔虞我诈的闱生活，对那宿命般的悲剧结局到恐惧。未曾想到，在他心，其实最害怕的是她的怨恨，是她会与他反目。

两人商定了结果，第二日沈昭便去找沈襄，让他尽快回安，不要暴了行踪，剩的事由自己来接手。

瑟瑟呢喃：“那也曾是你真心想走的路……”

沈昭声音定：“只是曾经，不要胡思想，这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
沈昭的手微顿，随即轻掐她的耳朵，笑问：“回哪儿？”

若说前世两人相成仇的那段岁月，是因为受了人的算计，产生了误会，最终才走到那地步。

想到这一层，瑟瑟握住沈昭的手，定：“不，我们不逃。我自小生惯养，被惯得半担当都没有，遇到事从来不会主动面对，最先想到的就是逃。因为逃实在是最容易的事了，可人生在世，若是在每一个关键节都只会逃避，就算给了我平安终老，却是以我夫君终生遗憾和他本该光明的前途为代价，那我如何能心安？我除了会逃，便是要我最的人不断为我牺牲，那我的人生该多么可悲。”

沈昭笑了，双手捧起她的脸，痴痴：“瑟瑟，怎么办？我简直都快要被你迷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