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他错了，瑟瑟和沈昭也错了。

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，总会有个理由的。

前世，他们落得那个境地，罪魁祸首便是这个看上去温良无害的沈旸！

“这事啊还得从说，从上说。”

她斜簪一支凤翎金步摇，碎金苏垂在鬓边，熠熠金茫闪耀，映得眸光晶亮，转望着寝殿外的院落，沈旸早已走得没了影。

却不知，他在背后搅动是非，提前探知到瑟瑟的世，又告诉了岐王，借岐王之手向他们发难。而后又利用文贤妃生前在中留的耳目，给钰康毒，挑拨瑟瑟和沈昭反目。甚至一手炮制了闱兵变的提前，指使人击鸣宣室殿外的古钟，令钰康受到惊吓。

宁王起先还犹豫，但架不住两人迫，磨蹭了一会儿，扭扭地都说了。

旸忙不是，又添了几句俏话，把气氛缓和来，叙了几句家常，沈旸刑那边还等着结案，他得回去照看着，便揖礼告退了。

他们当时失去至亲，心伤至极，都不够冷静，但凡能静心来想一想，便能想通，钰康的死，玄宁的死，最大的获益者就是沈旸。

桩桩件件，都得格外漂亮，打着‘鹬相争渔翁得利’的好算盘。

沈昭若有所思：“瑟瑟，我有个念，对于上一辈的恩怨纠葛，我们前后两世加起来都知得太少，其实，我们应该多知一些，没准儿会成为扭转局面的关键。”

沈昭见瑟瑟沉默，猜到了她的心事，：“前世的时候我就想不通，沈旸怎么会知你的世。而今却有几分眉目了。父皇从裴元浩对你的态度上起了疑心，派了两路人暗查十六年前的事。校事府那边被我拦了，还有一路，虽暂时摸不清份，但不意外是朝廷官员……而文相贵为左相，浸朝局数十年，凭他的人脉手段，探知些机密不难。应当就是这个时候被他们知了你的世。”

他走后，瑟瑟就从屏风后走了来。

两人思来想去，绑架了宁王来东，非要打听当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。

文相在朝堂，文贤妃在后，给他积攒了庞大的势力人脉，更可怕的是，因他多年游离于心权力之外，沈昭甚至都没有把目光放在他上过，没有像对岐王一样分力弹压，由得他躲在暗屡屡使坏。

他已将消息透给兰陵，依照前世，她能将事平息来，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平息来了，却也不再是秘密。

他犹如魅影躲在大局之后，经历几次在朝堂上掀起澜的权力争斗，始终置事外，文相去世后，沈旸便更加不起，让众人以为他不过是个不成的王爷，登不上大场面。

沈旸一面向兰陵公主示好，许以她重权。料想她失去了外孙和亲，手中再无可堪用的棋，会竭力扶持他，就像当年扶沈昭登上帝位一般。

而他虽然敛低调，却是有这个本事的。

宁王望了她一，叹：“当年先帝偏媵妾和庶，几次三番想要废了太，三个血正义的年轻人看不过去，结成了同盟，要共同守卫东，辅佐太。”他有些叹：“这三个人啊，当年可是谊甚笃，肝胆相照的，更

一面又觉得，为皇帝的沈昭失去了唯一的儿，一旦龙有恙，岐王已经被沈昭死，他是沈昭唯一的亲弟弟，兄终弟及，顺理成章。

还有玄宁……那也是他的手笔。

“先帝偏媵妾，陛和公主的日其实很难过，可那时却是他们兄妹关系最好的时候。后来，先帝驾崩，那媵妾也被除掉了，陛顺利登基，瞧着苦日到，好日要来了，他们兄妹却一天比一天疏远了……”

瑟瑟奇：“是什么？”

沈昭握住瑟瑟的手，：“你放心，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兴风作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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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陵从来都没有真心相信这些沈家的皇，包括沈昭，于她中不过是登的梯，她最终指望的是瑟瑟的孩。

“我昨天已向父皇禀报过，暗示他广河县的事与文相和沈旸脱不了系，父皇只把话题岔开，还说沈旸同我一般，生母早逝，是个可怜的……我总觉得父皇对沈旸有愧，对故去的文贤妃有愧，不愿意置他。”

岂止是前世，便是这一世，若非两人重生归来，有了而后十年的记忆，也看不透，这个向来不起的沈旸会是个包藏惊天祸心的主儿。

可惜，沈旸终是算错了。

瑟瑟心复杂，没有接话。

没有了一个孩，她宁可瑟瑟再生一个，也不会傻到再去相信另一个沈家的皇。

瑟瑟安静听着，突然想起了那日皇帝病重时，谭怀祐在宣室殿对她说过的话——

“从前以为他只是有些会算计的小心思。”沈昭话中隐有自嘲之意：“我总觉得自己算无遗策，可想不到，天外有天，人外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