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再送回去，不会为难你。”

谭怀祐颔首：“陛只问，才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末了，他朝着瑟瑟鞠礼，满怀激：“娘娘对才有救命之恩，才一直都想报答，能有用得着才的地方，是才之幸。”

他如此诚恳，许多圈也就毋需绕了。

提起当年淮关之事，谭怀祐也知之甚少，但说到中州陆家，他却能说一些鲜为人知却震惊众人的事。

“算起来，四十年前，中州第一位姓陆的刺史——就是如今中州刺史的祖父，他本是寒士，不够资格官拜封疆大吏，是得了贵人暗中提携，才有了当初的际遇。”

沈昭刚想问‘贵人’是谁，蓦地，‘四十年前’这几个浮跃在脑海里，他有不好的预，果然，谭怀祐：“这个‘贵人’便是昔年的左相李怀瑾。”

“因是暗中提携，明面上两人并无来往，所以瞒过了当年的圣祖皇帝，甚至差一也瞒过了先帝。只因先帝心中的一疑虑，而派人多年暗查，才查了当年的事。本来，先帝是想告诉陛的，可他思虑再三，决定将这个秘密埋于九泉之，不让陛知。”

沈昭脱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陛若是知了，会放任陆家继续镇守中州，而不动他们吗？”

沈昭没说话，只在心里，不会，当然不会。

前世的他，就是在发现陆远同兰陵公主勾结后，便对中州陆家大加打压，得陆远不得不依附兰陵，与他作对。

其实，若能静心来仔细想一想，在他没有人太甚时，陆远的态度其实是很微妙的，他明面上与兰陵走得近，而实际并不想跟沈昭为敌，甚至还有过向沈昭示好。

即便是到了最后，两人针锋相对，陆远也没有过反叛之事，更没有损害过大秦的江山社稷，他的行径更像是在自保。

但那时候的沈昭，年少气盛，与兰陵恩怨颇，里不沙，将事绝，才把自己到了一个艰难至极的境地。

父皇一定早就料到会是这样，所以才对他隐瞒。

真是可笑，沈昭自持谋略心机超卓，瞧不起父皇为君一生的庸碌无为，可历经两世，遭受了诸多磨砺，才恍然发觉，原来为君者，有时不为，糊涂，也是一难得的智慧。

温玄宁曾经跟他说过，至清则无鱼。就是这个理。

谭怀祐临行前，很是不放心，：“先帝曾说过，陆远为人忠诚，绝不会叛国叛军，只要陛不他，他会成为您的助力，而非敌人。陆远，他跟兰陵公主绝不是一路人。”

听上去令人颇为慨，那边陲之境，看似远离京畿，可镇守在那里的陆家祖孙三代却又跟皇室有牵扯不清的瓜葛。

瑟瑟总觉得事虽然有些明了，但宛如碎片，缺一线连起来。

沈昭：“这有什么难理解的。陆远的祖父跟李怀瑾有，怕不能容于圣祖皇帝，为求自保，不得不隐瞒来。而这件事便成了把柄，被姑姑抓在手里，要挟陆远的父亲在淮关不该的事。到了陆远这一辈，又怕淮关的事被揭来，不能容于我，便只有继续依附姑姑。祖孙三代，环环相扣，真不知是缘还是孽。”

他说完了这一通，瑟瑟和宁王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良久，瑟瑟才叹：“阿昭，你真是太可怕了！”

9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