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钟毓：“淮关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钟毓：“一切皆如陛所料，南楚后方不稳, 已经撤兵了，只是……他们洗劫了三郡的粮仓和兵库。”

沈昭轻轻一笑：“徐林还真是从来不亏本的买卖。”便将此事揭过不提, 又吩咐了些琐事，让钟毓告退，独留傅司棋。

“你跟朕去一趟西，朕要去会会兰陵公主。”

沈昭起, 女上前给他披上黑狐凤雉披风，傅司棋走了神, 目光泛空, 直到沈昭走到他跟前了, 才恍然反应过来, 快步跟上。

今年冬天格外冷，寒风凛冽，御苑里百尽敛，唯有茶开得好，红艳艳的，饱满拥簇在一起，瞧得人心里的。

越往西走，就越萧索，越荒凉。

傅司棋没忍住，跟在沈昭后轻声：“朝野上多有非议，有很多难听的话指向……”他的声音微颤了颤，淹没轻啸的寒风里。

沈昭眉皆冷，毫无波澜：“不用担心，有朕在，他们掀不起大风浪。”

“说来说去，还是私心太重。打着铲除佞的名号，其实是想趁机结党为自己谋利。”傅司棋想起颖在宣室殿前那副虚伪腔调，就觉得浑不自在。

沈昭倒看得开：“人如此，哪一朝哪一代都避不开，暂且由他们去，等朕腾手来，再慢慢收拾他们。”

傅司棋便不再多言。

西年前才翻新过，回廊阑和雕窗棂皆红漆鲜妍，连画着梅的茜纱窗纸都是簇新明亮的。四周木枯萎，飞禽绝迹，连本就稀少的几个人都没打采的，唯有一座座楼阁这么光鲜的驻立着，说不的诡异渗人，越靠得近，就越觉得有凉气从脚底飕飕的往上冒。

魏如海刚想扯开嗓喊圣驾驾临，被沈昭挥手制止。那些躲在檐打盹的人匆忙赶过来，跪了一地，齐呼万岁。

沈昭指了其中一个女，让她去看一兰陵，那女回来确认兰陵衣衫齐整，沈昭才独自去。

室里焚着檀香，焚得很，沈昭冷不丁被呛了一，捂着嘴直咳嗽。

他边咳嗽着，边往里，白濛濛的香雾里，依稀可见兰陵坐在窗边的藤椅上，慢慢摇晃着，打一看，云鬓挽，了全的面，金灿灿的，半阶囚的落魄都没有。

她听到脚步声，连都没回，悠闲：“皇帝陛终于腾空，来看一看自己的手败将了？”

沈昭也不知怎么了，来之前想好了要如何跟她周旋，可当离她这么近时，却是半句话都不想多说，好像这个女人的存在，天生有压迫沉来，让人憋闷。

他放袖氅，轻呼了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朕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，姑姑如此能，定然还有心腹隐藏在坊间，没有让朕逮住。朕来是想告诉你一声，你派去中州的人陆远已经抓了，他派兵押送到了安，如今正在大理寺里关着。”

兰陵的神微僵，眸里迸几许戾光，狐疑地扫了沈昭一。

沈昭往后退了几步，：“你不信也无妨，待会儿朕就让人把人给你送过来，你盯着挨个认一认，看看是不是那些人。”

“朕来找你说这些话，不是怕了你，是想让你积德。大局已定，就算你兰陵公主曾经无所不能，可如今在朕这里，你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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