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孽，给徐林和楚帝报仇的，还有可能是跟宗玄一样，要给沈晞报仇的……”

说罢，他悠然一笑：“仇人太多，不好分辨。”

瑟瑟默然看他。

他又拿了银针，背对着瑟瑟，戳向指腹，开始放血祭神。

瑟瑟飘到他跟前，指指他的手，平摊开自己的掌面，示意他把手给自己看看。

沈昭将手缩回袖中，负到后：“不给。”指腹上密匝匝的小孔，有什么好看的？给她看一，她非得飘在半空赌气三天不肯来。

瑟瑟急了，咬牙朝他扑过去。

很好，青烟凝聚的穿过沈昭，踉跄着跌了来。

沈昭负着手，好整以暇地看她，笑：“要记得自己现在的况，脾气不要这么急……”

话音未全落地，忽有厮杀声传来。

这一回不同于以往，厮杀声近得很快。

皇陵被攻击过许多回，可都被禁军挡在了外面，厮杀声从来没有这么近，这么响过……

一声哀叫，好像是宗玄的声音。

瑟瑟意识想飘去看看，却被沈昭叫住了。

他的声音平缓和煦，没有半波澜：“瑟瑟，不要走了，留来，陪陪我吧……”

瑟瑟默然静立了片刻，倒退回来。

沈昭的脸苍白，显得整个人很虚弱，但睛极亮，像有漫天星芒闪烁其中，惑人心魄。

他微微一笑：“我昨夜梦了，梦见了功曹上神，他答应我的请求了。”

“他说有个姑娘到了地府，终日哭泣，阎王可怜她，把她放回来，让她在人间多待些时日。”

“……或者只是我的幻想。我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我幻想来的了，我现在终于知这玄机阵为什么会传百年，不绝于世了。那是因为它太有诱惑力了，如果能令时空回转，那多好……我愿意舍弃一切，只为换一个有你的人间。”

轻啸声由远及近，利箭划破静空，朝沈昭过来。瑟瑟腾起，想要挡在沈昭前，可是那箭轻而易举便穿透了她近乎于透明的，稳稳扎沈昭的膛。

血被撕裂的声音响在耳畔，她忙回，映中的是一片白锦衣襟，鲜血正慢慢渗来，须臾间，染透了大片，如红梅绽于雪间，令人绝望的妖冶丽。

瑟瑟目中泪，想要上前扶住他，可只能睁睁看着他穿过自己透明的臂膀，倒在地上。

接着，箭矢如雨，从地门｜来。

瑟瑟好像忘了自己只是一团烟雾，覆在沈昭上抱着他，想替他挡住飞来的冷箭，可是……没用，他上的箭越来越多，血淌了一地，顺着地上的玄机阵图漫开，注那些奇形怪状的字符，既诡异，又令人忧伤。

“瑟瑟，我知这样不对，我是皇帝，不该这么没担当……”他半阖着，气若游丝，想要去握她的手，可是什么都握不住，只有一手空凉。

“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，我睡不着觉，心如绞痛，动辄大怒，总觉得活着没意思。可太医说我的无恙，连药都不需要喝。这世上真有一病，是连太医都诊不来的吗？”

瑟瑟悲怆地看他，泪满面。

沈昭抬手想给她拭泪，可是伤得太重，连将手抬到她颊边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抬到一半，便颓然跌落回来。

他无力地看着瑟瑟：“你哭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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