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舟恨得牙，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脚步声，待外面彻底安静来，他翻床，边边找衣服，临走时还不忘把被堆成个人的形状，营造还在睡觉的假象。这家医院他以前来过，对于这栋建筑的构造还算熟悉，这会儿确实是午休时间，护士站就一个护士坐在里面值班，赵小舟偷偷摸摸地弯腰钻过去，里面的人愣是没察觉，他去科室，特意走了一条偏僻的楼梯步行楼，免得遇见熟悉的面孔。

等来到室外，呼到外面的新鲜空气，赵小舟稍稍松了气，不停蹄地拦了辆租车回家，他这次回去，一是为了拿钱，二也是准备一些东西，他之前有过营经历，所以对于自己走后的生活还是颇为自信的，如果他动作够快的话，没准天黑之前就能离开这座城市。

白天家里只有保姆，偌大个房，要避开阿姨，偷偷溜去对他来说不是难事，他从前经常这样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家，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来。赵小舟翻许久不用的背包，挑了几件衣服，一脑去，还有他爸的营装备，他记得那东西买来就一直在阁楼放着，从未用过，而之所以买它是父两人打算一起去野游，那得是好几年前的事了，可惜那个月总是雨，他们又总是吵架。

那些过往好似一本落满尘土的旧书，每翻一页，就掀起扬尘无数，他必须要屏气凝神，才能避免那些辛辣的尘土，继而他又想到那个雨季，那已经是九月份了，不该有那么多的雨，只是那年的雨格外地多，他们只能留在家里。他终于想起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九月，他们的计划起初诞生于他的生日会上，而他许的愿望是同年可以和赵远山一起旅行，赵远山说可以，但是要等到九月，因为九月是赵远山的生日。

想到这里，他几乎要掉泪来。可是没有伤的时间了，他必须要离开这里。再见了，爸爸。他在心中默念。他并不是真的想向赵远山告别，他只是在心里祈祷，要祈祷的事太多，比如天气，他要祈祷今夜不要雨，要祈祷的事太多，所以他只能默念，爸爸，爸爸，他相信这样可以保佑他。从现在开始他必须要接受，赵远山不再是个万能的父亲了。

等他收拾妥当门，已经是傍晚了，天气果真很好，否则那些云也不会得像枯草一样，一见夕，把天都给烧着了。赵小舟站在楼，大脑放空，凝视天空许久，他甚至已经有了预，知自己不会真的离开，所以等他回过，看见靠在车门上的赵远山时，也不觉吃惊，赵远山站在离他不远，同样沉默地注视夕。

赵小舟燥，吞了，才向赵远山走去。

“我离家走了，”他说到这话不太准确，又，“我要离家走。”

赵远山凝视他片刻，才开：“那你回来什么？”

“拿钱，还有衣服。”赵小舟如实回答。他心到非常坦然，没有一恐惧。

“医生说你不见了，”赵远山站在斜里，看上去十分消沉，“我找了你一午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赵小舟低声。

“为什么要歉？”

“因为我让爸爸担心了。”

赵远山呼一气，说：“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？”

“打——”赵小舟还是说了那个三个字，“打。”说完他还是到不好意思，在他的认知里，打一直都是教训学前儿童的手段，单是主动说自己应该被爸爸打，就羞得面红耳赤。

“先吃饭，吃完晚饭去惩戒室，”赵远山态度严厉，“你这回犯的可不是小错。”

赵小舟哭无泪，只能乖乖照办。

上次床的时候，赵远山威胁过他，再闹就去惩戒室，他当时还不知这是个什么地方，只是本能地知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今天才知这是二楼东的一个房间，他印象里那就是一间普通客房，惴惴不安地跟着赵远山去，又开了一次界。

惩戒室的装潢没什么特别的，很像书房，冷冰冰的，看起来十分严肃，赵小舟首先看到房间中央摆着几个造型不同的刑凳，接着发现侧墙上挂了一墙的训诫工，板从大到小依次排列，还有藤条、带什么的，赵小舟毕竟参观过红博览会，对于惩戒室里有这些东西也不到稀奇，只是不禁为自己的担忧。

“好好看看。”赵远山把赵小舟拉过来，赵小舟站定，才终于注视到他之前没有打量过的那堵墙，上面挂着许多相框，里面是……他红着挨打的照片和检讨书。赵小舟的脸立刻烧起来，明明穿着，却还是到发凉。看那些照片里的衣着和背景，应该是他之前在惩戒室挨打时照的，而每张照片旁边都附有一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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