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这一生存在许多不愿面对的事。

例如谷沂二十岁那年，辛苦雕刻的作品被更名换姓，打心底尊敬的老师给他扣上抄袭的帽。

例如谷沂四奔波，求诬陷他的人留几分面，对着那些人低声气，可他们中只有得意与不屑。

他生来有梦，灵魂韧。

可惜世界不公。

他认了命。

纪泽让他想起来十九岁自己，那个里一直有光，心中方向明了的自己。

纪泽总是静静地坐着注视他。

明明不了解雕刻，但又愿意欣赏理解。

四周的坏境开始扭曲，前方黑雾气萦绕。

谷沂攥着衣角往前走着。

他又见到了那银的月辉。

光秃秃的树木犹如枉死的枯尸，他走了郁的雾中。

这一次的迷雾比任何一次都要重，谷沂看不清方向，只能凭着直觉往前走。

断裂的枝条划过脚踝，凉意渗肌肤。

黑雾吞噬渺小人类。

手碾过树枝的声音让人背脊骨发麻，谷沂地呼一气，仍然没有停脚步。

它们不像当初那般束缚他，反而乖乖地跟在他的后，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。

房渐渐现视线范围，谷沂走上前正要敲门，虚掩着的门就被风开了一条小。

一楼的客厅没看见人，谷沂抓着扶手犹疑地上了二楼。

他找遍二楼房间，也没看见纪泽。

谷沂准备离开卧室，忽然一低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。

距离非常近，谷沂甚至听见了一声无奈又溺的轻笑。

“你又来了。”

纪泽倚靠着墙，眸底温柔无限。

“说明我又想你了。”

“你怎么总是现呢？”

“明明是虚构的，却和他没什么两样。”

“简直能以假真呢。”

纪泽闭上呢喃着，这两天谷沂的幻觉时不时冒，有几次他几乎快信了，打算把人拥怀里，但潜意识里的谷沂不可能靠近他。

这是他对虚构谷沂的设定。

也是他对谷沂的了解。

“纪泽。”

谷沂叫他名字的瞬间，那双眸迅速睁开，欣喜填满底。

纪泽忍住替他将发撩到耳后的冲动，“你……”

他想问你为什么来了。

看见谷沂那张冷静镇定的脸，仿佛一盆冷从淋到脚，浇灭了他那冲动。

怪的事，纪泽有预，但他不想阻止。

他任由着它撞开屏障，任由着它肆意横行。

“能……让怪回来吗？”

纪泽颓然地笑了笑，“来不及了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奇形怪状的生，“早就超我的控制范围了。”

起初，怪喜将研究所相骇状殊形的生扯神世界，而后则是三三两两的人类。

新中市莫名昏迷的人类，是那只怪的作为。

纪泽当时还可以压制住它。

恶念增，哀怨满天。

它无法容忍实验室的人逍遥快活。

也没法容忍那些伤害过谷沂的人类。

它和纪泽皆是003，自然也清楚谷沂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
“你又不是神。”谷沂攥着拳，视线锁定在纪泽脸上，“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老病死。”
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纪泽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谁让我你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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