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阑哭笑不得，只好动手拉我起来，恼：痛什么痛？跟旁人拉拉扯扯亲亲抱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痛？这寒天冻地的往地上坐，还想再病一次是不是？垂了睛又摔开我的手，转过去不吭声。

青阑叹：楚儿，你自然是不知的。那个院里是我们府里养的细乐班，哪个大宅门里都有的。快要过大年了，王府里少不得大宴宾客，如意大约也是见没人可用才把你要了去，我却不知他私里竟是这么残忍。你放心，我已经散了乐班让那些孩回家，如意也赶府去任他自谋\生路了。王府宴客的时候，去外面叫个红角儿回来也不至于惹人笑话。那个死了的小孩我也派人好好地葬了，你可放心了么？

青阑抱我在怀里，温柔地笑：你害怕什么？你刚刚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，你是我的弟弟，我会叫你楚儿。

6．雨洗秋人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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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镜里看见他站在我后笑得神采飞扬，他说：楚儿，最多不过三年，你就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人，你看你的睛，看见这样一双，任是谁能不动？

腊月转到了尽，我却被困在床上百无聊赖，青阑的应酬实在太多，并没有很多时间陪我。有时他从外面回来我已经睁不开，但他见我困成那样尤是等他，总是十分兴，为了他的笑容，我再累也等。

粟哥哥抱着我不肯松手，他说那天我被带走，他唯一能的就是找人拼命，可拼命找谁去拼呢？我也抱着他依在他宽厚温的怀里，伸手抚在他瘦削不少的脸上。我没有告诉他我遇到的一切，痛苦我已经承受过，告诉他让他再味一次、再痛苦一次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行为，只要此刻的快乐让他们一起分享就够了。

可是那个院我仍是不敢相信，小月被如意活生生打死，如意艳却狰狞的笑容，轻柔却森的语气这是他的府邸，如意是他的人，我真的不敢信

久违的光在上让我几乎泪，可秋声馆里兄弟们的拥抱让我喜不自胜，青阑只是歪在椅上懒懒地看着我们嬉闹，角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放碗，他揽着我理顺我的发，低声：楚儿，楚儿，你可知我父王现在在哪里？他被皇上派去沁守先王陵墓去了，呵呵，他凄惨地笑笑，堂堂东平王战功赫赫，却要去守陵，无旨不得离开属地。这府里只有我一个人，你知么？日里倦了，夜里冷了，谁知问问？楚儿，只有你呵他一手在怀里摸个垂着金线苏的宝蓝荷包，里放的正是我给他的那块白石。

不要。我撑起来，抹了泪，太幸福，我害怕如果一切都不曾得到过，那么就不会有失去的痛苦，前的幸福和呵护我惟恐是个梦境，等到醒来的时候失去了一切的同时我也失去自己。

原来他是不开心我和旁人亲，原来他也会发脾气，原来他发脾气的时候这么可，我忍不住抱

他接着：楚儿，这些日你受苦了，可我也没办法。漕河大饥民遍地，那天我去见，千恳万求才请了旨意跟着曹大人去放粮，一去这许久，哪一日不念你？回来找不见你却看见你险些就楚儿放心，日后无论去哪里我都带着你，好么？

回去的路上青阑冷冷的不理我，我央求半晌他还是不肯声，索向地上一坐撒赖：我不走了，我累了，上好痛。旁边跟着的瑶琴掩着笑。

我为着要见到粟他们而兴奋，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冲屋门。

喝一，喝多了药，需得好好补养才是。

我知他不可能到我们这些人中间，就连这简陋的院都与他的气质风华毫不相称。可我留恋这一切，虽然他说以后我要和他生活在一起，和粟他们相见的时候要记得尊卑有别。

我扑在他怀里，把脸贴在他膛上掩藏着自己忍不住的泪。怎么不好？这样一个疼我我的任，我还能要求他什么？我愿陪他一生一世，只要他快乐，只要他不再觉得孤独。

正月过了一半的时候，青阑终于拗不过我，允许我去秋声馆看看粟哥哥他们。

他令人拿了特意为我的新衣亲手帮我穿上，拥着我一起站在西洋镜前。

已经在王府不短时间，我知珍珠宝石在他里都不值一钱，随手就散了。可这块石他却偏偏用这么致的荷包装了起来，珍而重之地藏在怀里，连睡觉都贴放着，我真的不知再去责问他什么，只是里一阵阵地酸涩。

他在笑，可我再也忍不住泪推开他扑在被上。他惊愕地问：楚儿，你哭什么？是不是上痛了？瑶琴，叫大夫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