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平安亦落泪：“也许是因为我，也许是因为你，一个没有母亲的女孩，你能指望她从何人那里得知，在抉择的时候，在面对危险的时候，怎样保护住我们的名节，我们的，以及为女人的尊严？”

妇人泪如雨。

“我们曾牵手大，都曾缺失过生命中最重要一半地大，可盖比我更甚，我再不堪，回家终有温柔慈；可盖呢，回家从没一饭吃，无人打理她的发，她小时候总是爬满了虱；第一次来大姨妈，她不知那是女人必经阶段，竟吓得以为自己快死掉，于是用一床被裹到我家，要我妈妈给她安排后事……”

“不要说了。”妇人蹲，嚎啕大哭：“我有罪。”

平安亦落泪，扶着肚恳求：“再大的罪，盖也已宽恕。去见一次她可好？也许有了你，这场婚礼对她来说，终于会是一场幸福的回忆，而不仅仅是给世人代的仪式，好吗？阿姨我求求您。”

妇人从地上起来：“你确定她愿意见我吗？”

平安抓住她的手，恳切说：“您一直都是她最想见的人，一直都是，尤其此刻。”

平安一边说着，一边对清辰使，清辰意会，转朝会场奔去。不一会儿，门外传来裙摆的悉索声，还有盖惊惶失措的声音：“在哪里，清辰你不会骗我吧？”

那么期待，无助，不安，像第一次离开时那样，妇人给女儿一块糖：“宝宝，妈妈去给你买裙了，在家乖乖的，要听爸爸话。”

那时两岁的盖便是这样的声音：“妈妈，你会很快回来吗？”

——

妇人掩上嘴，压抑痛哭。

哭声让门外盖的脚步生生停来，许是母亲的声音，不消失多久却永远不会褪的声音、记忆，瞬间把盖顿住。

清辰柔声对她说：“她就在里面，盖，不要给自己留遗憾。”

也许一转，就又是天涯。

盖闭上，浑颤抖。良久，她：“我要见她，我自然要见她。”

她缓缓朝那光亮走去，直至那光，越来越大。

她看着休息室的妇人，妇人亦看着她，取茶镜。一双和盖一模一样的睛，只是更显风霜，更苍老的睛。

平安无法直视这样的睛。她着泪，把盖牵手到妇人面前，然后来，为母女俩轻掩上门。

“我看不了这样的景，清辰，我的心怎么那么痛。”她伏在丈夫上：“盖太可怜了，清辰，我真想为她什么，可是我又能为她什么呢？”

清辰轻轻抚摸妻的发，安抚她的绪：“也许我们什么都不用，命运自会给每一个善良的人，最好的安排。你看，盖现在不是很齐全吗，父母都在，我们也在，还有一个她、愿意给她未来的男人也在。”

可清辰的话，还是没有安到妻。平安只觉得更难受，绞痛般难受。

能给她未来吗，那段彼此牺牲、彼此易的婚姻？也许还是有的吧，毕竟识于微时，那么艰难的年月都走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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