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无奈地叹着：“城里来的姑娘哟，早回家吧！”

赵嘉儿纵然心里有些委屈，也无言为自己申辩。

旁人不明白陆嘉清在她心里的地位，也不明白她为了寻找陆嘉清受了多少冷嘲笑。如今，好不容易在灾难中见到奄奄一息的他，她没有办法到舍小家顾大家。

不能亲看到陆嘉清醒来，她也没法安心去事。

边走过军人、护士、志愿者……这些人的敬业神令她动，也令她羞愧。

在崎岖不平的废墟里行走，她握着两肩的背包带，低声对跟在后的廖书言说：“等嘉清醒过来不需要照顾后，我会再回来。”

廖书言：“不用在意旁人怎么看你，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。换位思考，若是他们的亲友也遭了难，他们也会选择陪在亲友边。我们不是圣人，顾不了许多人的生死，但求问心无愧而已。”

赵嘉儿：“这一趟门，我见识了不同的人和事，也学到了很多。当然，我自己上真的有很多病，廖老师不是也发现了么？我气，没主见，依赖大，还挑……”

廖书言听她语气像是与谁斗气斗狠一般，不由笑了声。

赵嘉儿到平地上，转，认真地看着廖书言：“廖老师别笑，我是认真的！”

廖书言走到她边，嘴角仍带着笑：“要我说，你比谁都有主见，也很勇敢。知自己喜什么，想要什么，并为之努力持，这是很多人都欠缺的勇气，不满家里安排的相亲而离家走，为了朋友，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……这些很多人比不上你。”

赵嘉儿听他将自己脑一的决定也能夸成这样，有些难以置信：“廖老师不愧是老师，灿莲。”

廖书言：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不过，你确实有些气，最大的病便是挑。”

赵嘉儿仿若被人抓住了小辫，满脸不兴，怼了一句：“廖老师原来也很啰嗦，说教。”

廖书言沉声：“我轻易不对人说教。要是你不听，我向你说声抱歉。”

赵嘉儿忙：“没事！我都已经习惯了！在家总是被嫌弃，池小勉也常常骂我呢！廖老师可比他们好多了，至少他们不赞同我的行为，您却能夸我，即使是为了安我。”

“我不是安你，”廖书言笑，“你是真的很好，只是没人理解你。”

赵嘉儿受动，一句“没人理解你”让她动得想哭，却又怕这份不自在的心绪扰了她的思维。

她扬起笑脸，诚心诚意地回了一句：“廖老师也很好啊！所以啊，一定有更好的姑娘在等着您！”

廖书言苦笑不已，踩着碎石爬上前方泥泞的缓坡，又蹲向艰难往上爬的赵嘉儿递右手。

赵嘉儿略微犹豫了一，便将手放了他的掌心。

这是第一次被他地握着手。大画家的手微微有些汗，她的手完全被他的大手包裹，仿佛被一团又又的丝绸包裹着，又又。拇指与指的虎，许是因常年握笔画画的缘故，有一层厚厚的茧，磨得她的手指又又麻。

赵嘉儿浑一阵意，红从脸颊爬到脖颈，得她不敢抬看人。

这一瞬间，她仿佛觉得自己变心了。

陆嘉清还在昏睡，而她，却贪恋与廖书言独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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