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教你什么？唉，怎么说你也是小姑的遗孤，若你有事，我们舅舅、舅母的断没有袖手旁观的理，只是，你舅舅这个人，怕是你也不太清楚。”

说时朱氏叹了气。

容大老爷容量从小养尊优，养成的是个散漫的，仗着博学多才，很有几分恃才傲，他不屑为官，最好郊游，年游在外，得了个才的名。

后来成亲略有收敛，可没几年生嫡容年，嫡女容月，就又拍拍全国周游去了。容家日过得如何捉襟见肘，他是一概不理的，只知伸手要钱。

容大太太年轻时还为此神伤，只恨自己所嫁非人，等到年纪渐大，也早对他失去了信心，横竖他再怎么伸手，她莫能助，也就索不再抱怨。

容大老爷反倒安分来，只除了喝喝茶，听听戏，倒是不再京。可他既不能为官宰，替朱氏挣回个诰命回来，也不能养家糊，朱氏对他只有麻木的绝望。

周琳琅闻言，虽然意外却也在理之中，但凡容家有个好儿孙，也不至落魄如斯。周琳琅轻叹一声：“大舅舅是个潇洒的人，那小舅舅呢？”

提到小舅舅容雅，朱氏更是只有嫌恶。

容量不问俗事，倒好歹还沾个才的名声，这容雅虽然名字中带着雅，为人事却是俗之又俗，他简直和容量成了两个极端，打小儿就不读书，倒是吃喝玩乐嫖伎赌钱样样通。

可以说容家就算落魄，原也不至于到了这般窘迫的境地，可架不住容雅能赌，三天一小堵，五天一大赌，好好的家输了个光不算，他还把外女人生的孩都给输了去。

也幸亏不在自己跟前，可朱氏还是不免怜悯。虽说外女人不值得同，但孩无辜，他把便宜闺女输去能有什么好去？给人妾都是好的了，还有两个径直送了烟之地，甚至容雅跟人去鬼混，陪酒的就是那两个女孩儿。

容雅不觉得有什么，他甚至还敢说“陪别的男人也是陪，我是她们的老，生她养她一场，叫她陪陪我怎么了”这样的浑话。

外人拍他的肩夸他洒脱，其实背地里把容家笑得够呛，只说这容老太爷一生两袖清风，为人忠正耿直，怎么就生这么个不求不，不知人的儿来？

朱氏并不以容家事为耻，一一向周琳琅来。周琳琅实在不知说什么好。大舅舅倒还说得过去，虽说百无一用，但到底名声还好，可这小舅舅，简直恨不能立刻打死，也免得继续给容家丢人现。

朱氏无奈叹息，：“你小舅母是个泼辣的，可家里不事，除了和你小舅舅对打得跟冤家似的，也只能勉护住了你几个表兄、表妹。”

这么个破烂污似的家，比周家不到哪儿去，如果说周琳琅来时还有着几分信心，这会儿被朱氏打击的一分都不剩。

两个舅舅是没法儿指望的了，这两个舅母，又不知能抵几分？

周琳琅：“我和琛哥儿说到底用不着多少外之，把母亲的嫁妆拿到手，我所图不过是不再受制于人，若舅母肯施以援手，琳琅原以家财一半以报。”

朱氏不由得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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