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连带爬地来：“小主，请快往坤宁去吧。皇后娘娘病危了。”

多年之后，绣瑜再回想起康熙十七年的这个二月，依旧觉得线索纷繁复杂，千万绪，整个紫禁城成一锅粥。

钮钴禄氏在二月初八晚上突发急病。病因倒也简单：她虚弱已经很时间了，又遇到年关和太皇太后的生日劳了许久，一个不小心染上风寒，烧不退。

中医最怕的就是突发，这个年代是没有什么快速退烧药的，全靠自己的免疫力扛。而钮钴禄氏的显然已经扛不住了。她上的度退去一两日，又很快升起来，反反复复拖到二月二十四，为她医治的太医们已经集脱冠请罪了。

康熙坐在坤宁的西阁里，怔怔地一言不发，他突然想到元后生太难产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守在西阁里，听太医奏报说娘娘去了。不过四年，这场景就又要重演了吗？

他突然站起来，直冲冲地就要往东阁里闯。梁九功带着满女太监跪在他面前：“使不得呀，皇上，您龙要。”佟贵妃也带着所有妃嫔跪来力劝。

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，老天爷似乎还嫌这里不够，一个小太监匆匆来报：“禀万岁爷，多尔济府上连夜传来消息，说十阿哥染风寒，只怕……不好了。”

康熙还未来得及回话，绣瑜意识去看跪在不远的荣嫔，却见她两一翻，直直地往地上倒去。

第11章

康熙十七年二月，紫禁城上空的云不断积蓄，终于到了二月二十六，好像连天空也无法再承受这样压抑的气氛。于是辰时四刻，一闪电劈过天空，将这酝酿了大半个月的气化作一场瓢泼大雨。

“啊——”绣瑜被雷声惊醒，抱着从床上坐起来。

“小主，怎么了？”喜忙过来瞧她：“您脸好差，婢去请太医。”

绣瑜觉着胃里冷冰冰的隐隐作痛，还是摇：“过两天吧。现在已经够了。你去小厨房要一碗鱼片粥我吃了就是。”

不多时竹月端了粥来，并用银葵盒装了四样佐粥的小菜。绣瑜说：“你们也吃吧，非常时期就别拘礼了。”喜和竹月就告个罪，在脚踏上坐了，主仆三人一起用膳。

小厨房备的几菜都是绣瑜的味来的，尤其是那火熏猪肚，一向是她餐必备的。可今天她夹了几片拌在粥里，才吃了一就皱着眉吐了来：“别吃了，这猪肚没净，全是味儿。”

喜跟竹月面面相觑，这菜她们也是跟着绣瑜吃惯了的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。

“那婢撤去叫他们重。”

“算了。我喝粥就是。”许是心里烦躁的缘故，绣瑜吃什么都觉得味怪怪的，只夹了几片酸笋吃着还清。喜怕她噎着了，正要去端茶，却听得外面街上云板连叩四声，正是报丧的数！屋主仆三人俱惊。门外有人回：“皇后娘娘薨了。”

绣瑜只觉得烦闷，一燥顺着咙往上涌，她突然俯，“哇”地一把刚吃的东西吐了个净。

“小主！”

“没事，”绣瑜扶着喜的手坐起来：“帮我更衣，我要去送送皇后娘娘。”钮钴禄氏对她，终归是有恩的。她这一去，佟贵妃只怕要掌权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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