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她回黑龙江与父亲团聚。

胤禛不语。十四抱起小姑娘继续逗：“哥哥家里好不好玩？娘娘给你了球吗？”

“好玩！娘娘好！”蓁蓁一答，复又嘟嘴说，“但是公主们不开心，娘娘也不开心，今天大家都哭了。”

“格格！”母不由大急。

空气一静，兄弟三人皆是沉默来。

九儿嫁在京里，到兄弟家串门儿说走就走，随时递牌。一年到，娘家的大事，生日节庆、巡礼佛、避暑泡温泉，她一样没拉。绣瑜常打趣她说，这哪里是嫁人？跟兄弟们娶福晋也没什么两样。

相比之，瑚图玲阿却是嫁到别人家里，不仅远隔千里，日后朝夕相的也大多是夫家的人了。他们兄弟妹六人的小家从此到底缺了一员，故而他们看硕博多格外不顺。

更何况远嫁的三公主、四公主过得都不大好，额娘看着岂能不伤心？

胤禛丢句“我明日再来请安”，转就走。

护不住母妹，四哥总是最自责的。胤祚叹一声，脚追了上去。

蓁蓁只当自己说错了话，茫然地看向母。十四摸摸她的，转吩咐：“叫岳侍卫陪大阿哥和乌雅格格去骑。”

他说着也转离开云山胜地，挥退侍从，独自漫步在矮树林里。十四心事重重地负手前行，也不知走了多久，忽见前金光闪闪，着实幌目。抬一瞧，却是来到了烟波湖畔，岸边垂柳依依映着粼粼波光，一座小巧的八角亭矗立其中。

十四恍然一惊，顿时想起康熙三十四年北征时，他们随额娘居住在此。当时正值冬月，湖面结冰，十二像个男孩一样，穿着褂把辫盘在，跟他们一起凿冰捕鱼。

为什么世人常有“此可待成追忆”之叹？盖因当时只是寻常。

十四一时愣住，不自禁地往亭里面去，岂料刚迈上台阶，视线一转，却见对面的人靠上卧着一个人。

着石青缎绣八团金龙锦袍，腰间系着明黄带，半靠在人靠上远眺湖光的，正是十三阿哥胤祥。

两人面面相觑，皆是一愣。片刻，胤祥慌忙站起来，摆好手脚，勉笑：“十四弟。”

十四猛然想起可待成追忆的还不只捕鱼这一件事。那年晚上，他们兄妹在这亭里嬉戏玩闹，他抹了胤祥一嘴胭脂，结果被额娘在膝上，叫兄们拧嘴。

十四眶一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，站到亭边远眺，忽然叹：“舅舅给蓁蓁定了岳家的傻小为婿。这丫真有福气，没生在我们家。”

胤祥难得勾起讽刺的笑容，尖锐地说：“她是有福气。但不为生不生在帝王家，而是因为有个好阿玛。”

言之意，康熙不是个好阿玛了？十四蓦地抬看他。康熙是他们的父亲，更是主，更别提公主远嫁蒙古是秉承顺治皇帝“北不断亲”的遗志。

“看我甚？”胤祥别过脸，仍是倔地说，“翻手为云，覆手为雨。之可令其生，恨之可令其死。二哥当年是何等尊贵，你不是不知，可瞧瞧他如今这个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模样。雷霆雨皆是君恩，我们自尚且难保，十二嫁得远，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
十四顿时无话。两人倚着栏杆，静静远眺，气氛难得和谐悠闲。

胤祥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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