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方能悟——有为人主之才，属们却不轻易看不见，反而个个说他冷心冷面，办事推三阻四，真真可笑。”

康熙脚步一顿，立在原地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，从咙里挤两个意味的字：“你呀！”

第195章

京郊, 畅园。

随着三声鞭响，延楼原本已经熄灭的烛火又依次亮起。绣瑜裹了件狐坎, 疑惑地迎接了去而复返的皇帝，却被他揽着肩膀直直往寝殿拖, 在床上，欺上来扳着她的肩膀, 手指掠过脸颊。

“皇, 皇上？”老夫老妻的了，至于大半夜这么猴急吗？

谁料，康熙只是闭着睛笑叹：“你老了。”

绣瑜躲开龙爪, 哭笑不得：“您大半夜过来, 就是为了告诉臣妾这个？”

康熙竟然特别实诚地，脸上笑容和煦且傻：“朕也老了。”

明明是极其欠揍的话，可是绣瑜察觉他绪波动极大，中思绪万千，不似寻常。

才们都识趣地退了去, 只剩帝妃二人相对依偎，康熙差抑制不住地告诉她十四那番对答，告诉她康熙七年他诛杀鳌拜之后，第一个去慈宁禀告太皇太后, 太皇太后也是在原地站了半晌，说：“哀家老了。”

后来, 他曾在太上会过这——儿展现人主才德, 家国江山后继有人, 纵是老去也心甘愿。如今终于往事重临。

两个孩，一个沉稳凝练，一个机善变。大事已定，不过善加引导，到时候再据国家的需要则贤而立罢了。康熙仿佛卸心重担，可惜这江山太重，孩成的喜悦，他注定不能跟其他人肆意分享，只能一再跟绣瑜重复：“朕今日着实兴。”

“嗯，臣妾今天也很兴。老四家的养了个闺女——也不知怎的，这么些儿女，底养的都是些臭小，好容易有个女孩儿——满月那日，抱来臣妾瞧了，样貌像极了小九，端的玉雪可。只是右边嘴角有颗米粒大小的浅痣，臣妾原生得不好，还是良妃恰好过来瞧见，说是主福气的……”

康熙原本懒懒歪在榻上，听到这里忍不住直起来：“你跟良妃倒还要好？”

绣瑜冷瞧他：“莫不是天都要围着你们爷们儿外那些事转？人敬我三尺，我还人一丈，如是而已。”

她待其他妃和善，着实让康熙满意，嘴上却说：“放肆，不围着你男人转，你还想围着谁转？老十四吗？朕告诉你，胤祯也大了，以后规规矩矩的，不许他再猴在你上撒。”

说着又叹：“完颜氏这门亲事指的不好。说来可惜，佟佳氏法海的次女是你妹妹所，要早知会拖到今日的话，朕就将她指给胤祯嫡福晋了。又或者佟国维第五庆恒的四女佟佳氏，她阿玛只是个三等侍卫，个侧福晋好像也不委屈。”

绣瑜枕着皇帝的胳膊，疑惑不已。先突然说不许十四撒，又一一个胤祯地喊他大名，又千方百计地想把权倾朝野的佟佳氏的女人往十四屋里。

她不由问：“皇上这是怎么了？佟佳氏的格格岂能给人小？就算她阿玛庆恒只是四品武职，但是完颜氏也不，这不是闹得家宅不宁吗？”

康熙哼哼唧唧半天，到底只说：“朕不过随那么一说，夜了，歇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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