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起, 起了。”

绣瑜见他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, 便问：“是本没睡才对吧？”

苏培盛低住了声, 只说：“十三爷和务府的人在里呢。“

绣瑜抬脚去, 扶着梢间的门框, 便见胤禛正坐东间炕上用膳, 一手拿着勺，一手翻着折，一面吃一面跟胤祥说话。侧两个太监展开黄绢托着他的发, 梳太监小心翼翼地抖开那些纠缠的发丝, 前还有两个绣房的太监拿尺在他上比来划去, 当真是把一心几用的本事修炼到了极致。旁端茶、传话、递东西的人也是一副小步快跑，来去匆匆的模样。

绣瑜恍惚了一瞬间才意识到这紫禁城是真的易主了。康熙是个很注重形象和姿态的人，再忙再也不会耽误起居。乾清以往总是透着一从容不迫, 举重若轻，天威重的觉。养心殿里却是一副平凡忙, 铁腕效，把时间压缩到了极致的模样。

胤禛看着看着折，忽然冷笑，挥手要笔却被量的尺绊住了手。他登时皱眉：“都去，这个时候量什么衣裳？”

务府总趴在地上苦着一张脸：“皇上，一龙袍得让最好的绣娘，绣上一个月，现肯定来不及。如今库里存着的朝服都是比着先帝的模的，就怕万一大了小了，明儿一日大祭，总不能叫您穿着不合的衣裳去见百官呐！”

胤禛被他吵得不耐烦，脱骂：“哪儿那么多废话，少了这龙袍，就不成皇帝了？”

胤祥脸一白，赶起单膝跪地：“臣弟考虑不周，皇上恕罪。”

胤禛一愣，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，忙起扶他：“这是什么，快起来。这些小事本来就不该你心，让你务府，只是挂个名儿，外面还有的是军国大事呢！额娘？”

绣瑜笑：“可赶巧了。穿这个吧。”说着让竹月捧上托盘，掀开红绸，里却是一件金线绣龙纹十二章朝袍，连熏冠、朝珠、鞋履一应俱全，虽然不是全新，但也熨得平平整整。

胤禛瞧着一愣。他早就过了为得一件新衣裳兴的年纪了，即便是龙袍又怎么样？穿在皇帝上就是麻袋那也叫龙袍，又不是穿了龙袍才叫皇帝。可是看见这行，他方才觉得这些妆饰还是很重要的，要是登基一日，连件面的衣裳也不得，这皇帝得有什么意思？

苏培盛早已满脸堆笑地上来说好话：“哎哟喂，到底是娘娘心细，朝服改起来可不容易。瞧瞧这针线，瞧瞧这尺寸……”

胤禛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，不由轻咳一声：“这些东西自有底人去。昨儿后半夜才扶灵回，您该好好歇着才是。”

哈？这个时候您老想起我们来了？被新皇帝各嫌弃折腾了一早上的务府众人暗自腹诽。

这话落到熟人耳朵里，就自动翻译成“被顺了好开心但我就是不说”。绣瑜和胤祥对视一，都笑意。

“去，换上我瞧瞧。”

见一堆人围着胤禛去了，绣瑜才把胤祥拉到边，叹：“你哥哥脾气急嘴快，但却不是容不得人的。先帝把这样一副担给了他。老六大错不犯，小错不断；十四小尾翘到天上，要降服他还得费些功夫。额娘只能指望你帮着他。”

胤祥忙：“额娘无需挂心。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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