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说了一句：“你南以前，有一晚，我和父兄把酒畅饮，父亲微醺时，说起一事。”

歌不意他忽然说起这个，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去。

“父亲说，君臣早已离心，剿匪后，他想告老还乡。可是，他舍不得你。他说，因为母亲的临终遗言，要你此生不得嫁皇家，你便自小掩去容貌，坏掉名声，就这样庸庸碌碌地混在京中的贵女圈里，默默承受着他人的奚落。我们都觉得你很委屈，可是，他却知，你是心甘愿这样的，因为你从小心里就装了一个人……那个人不受、很艰难，不上太好的你。就这样，家世好一，你差一，才是刚刚好。如今，那个人还没有回来，若是咱们就这么离开了，往后，你漫的一生，又该怎么办呢？这份，谁来偿还你？”

歌手指一颤，清亮眸里满是不敢相信。

慕云岚角浮起一抹笑意：“很震惊是不是？我和大哥听到的时候，也很震惊。我们兄妹自小一起大，自认对你疼有加，呵护备至，可妹妹什么时候心里有了个男人，我们竟一都不知。”

“爹，爹他怎么会知……”歌算是活了两辈了，若不是今日慕云岚说起，她怕永远都不会知，原来她的心思，被她藏得那么那么好，而她的父亲竟然全都懂得，他什么都懂得。

“因为爹是真的很疼你啊。”慕云岚慨，“他还说，娘是不让你嫁皇家的，但是如果可以，他会主将你嫁给时陌，将来……他去见娘时，再亲自向她赔罪。”

歌听到这里，泪刷地就了来。她泪模糊，摇着哽咽：“爹他不用这样的……我并没有多喜时陌，我只是被他所迷……”

“好吧，就算是吧……”慕云岚纵容笑着，伸过手去轻抚她的发鬓，“歌，如果你果真舍得他的，我就去和爹说，咱们现在开始谋划，年后就退朝中这趟浑。不过你要想好了，女这一辈，要遇见一个真心喜的男并不容易。你一旦离开，就是永远和他错过了。”

……

慕云岚将字用得很重，永远错过……

这世上本就没有几个女舍得放弃心里那个人，他偏偏还要在前面加个期限，永远。可惜对历经过上辈那些事的歌而言，实在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
她不是放弃了时陌，她是从来就没有选择过他。这辈，上辈，她都从来没有选择过他。

想想自己都觉得惭愧。

那既然惭愧，就不见了。——了一辈妖妃，歌觉得自己第一拿得手的本事就是脸够厚。

当然她脸也确实够厚的，从十岁起为了掩去容貌，就日日着人.面过日，能不厚么？

可是，再厚的脸，依旧挡不住他又一次她梦中。

为什么说是又呢？因为从她这辈醒来，几乎夜夜都能看到他。她不知是她忘不了他，还是那一世里，他还在对她念念不忘。

有人说，梦见了谁，实则是他在想你，歌不知真假。

毕竟，她忘不了他是应该的，经历过那样的男人，经历过那样的丈夫，得到过他十五年一心一意的和好，她怎么可能忘得掉他？上辈，她作为慕歌很苦，但作为一个女人，她从她的夫君那里，真真切切享受到了作为女人最大的快乐。

但他呢？他还想她什么呢？歌想，如果她是个男人，用自己大半生去那样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，想想都恨不得自双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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