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，时照听见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，眸底掠过一丝愉悦，将手中茶盏放到桌上，就站起来主动向外走去。

却在抬看见歌的模样时，脚步重重僵在原地。

此时的歌褪了一宽大.的袍，换上月边的三绕曲裾，袅袅之态，若柳扶风，与她原本的容月貌相得益彰，叫人惊艳。

然而时照的目光却不在她的脸上，反而一双眸死死盯在了歌的发上。

只见她将满青丝束起，攒成了堕髻，发间无甚多余的装饰，唯有一支绿松石的步摇，随着她款款走来，轻轻摇曳。

此时的歌，不见了她宁郡主时的灼灼锋芒，周素淡的衣裳与发饰都衬着她宁静平和的一个，妇人髻。

然而如此温柔淡静的她，却刹那间将时照刺得睛都红了，他袖中的手骤然间攥。

片刻后，时照却又倏地笑了。他凝着歌的脸，轻叹一声：“你这些年的样真是越来越多，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。也是亏你想得来，为了躲我，竟连妇人髻都梳上了。”

歌对上他眸底漾开的柔，心微凝，而后波澜不惊：“晋王殿同我去院里走走吧。”

时照闻言中闪过一惊喜的亮光。这还是许多年来，歌第一次对他表现亲近，她甚至屏退了蓁蓁和夭夭。

蓁蓁是歌的贴婢女，这么多年歌在京中肆无忌惮地横着走，仗着她宁郡主的份固然是一个原因，还有另一个原因却是蓁蓁。

蓁蓁是当年的慕夫人亲自替女儿挑选的人，万人莫敌，只要有她在，便是皇里的禁军倾巢而，没有小半个时辰也动不了歌分毫。

她此时却将蓁蓁屏退，时照一颗老成持重的心终于难得失了一回节律，走在歌旁，满心柔。

夭夭看着两人的背影，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蓁蓁：“姑娘这回不怕绿光一路跑去京城找秦王殿了？”

蓁蓁翻了个白：“……”

……

歌与时照两人无言，静静走到了院中最大的一棵桃树。微风拂来，落英缤纷，带着淡淡的桃香洒落两人肩。

歌抬手，一桃落在她白皙的手心，她目光静静看着手中：“晋王殿觉得，这世间什么香最好闻？”

时照闻言，转看向歌，倏地笑了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歌收拢掌心，转看向他：“此刻。”

时照好看的眉微挑：“我试探你一次，你试探我一次，倒是公平。”

歌转开目光：“回来这一路我就在想，分明你未见过我的真容，却一能将我认来，要说是小时候那不多的日里留的记忆，我是怎么都不信的，总要有什么痕迹。直到刚才我发现，我丢了张帕。你知的，我这个人人一向心儿多，我的帕什么特都没有，怎么我前脚刚丢了张帕，你后脚就找到了我？除非，你不是用看的，而是用闻的。”

“我这个人不止心儿多，还挑剔。我这香挑了数年才挑到，自觉天上有地上无，惊艳无双，十多年来从未换过，一直是自同一个师傅之手。”歌缓缓看向时照，“晋王殿是如何到不动声在我的香中了手脚？而我竟未有半分察觉。”

时照凝着她，倒也不隐瞒，坦言：“因为我就是那个调香师傅，你这十多年的香都是我亲手为你调的，你说我还需要动手脚吗？”

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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