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母亲的手，大片的泪，而倔地重重：“歌今日会难过，明日会难过，后日或许也会难过。但待娘走远，歌就不会再难过了，再不会无端想起娘，令自己痛苦，使娘亲不安，惹父兄难过……”

母亲眷念地看着她，睛里那样明显地着欣的笑，最终却仍是自角落了无能为力的泪。

“歌，我的女儿啊，娘真想陪着你大……”

她轻轻地叹了一声，平静地闭上了双。

不知是母亲的心意太定还是歌的承诺被神明听见了，母亲离开后，歌果真不能常常梦见她。偶尔一次梦见，在梦里也没有悲伤。因为在梦里，歌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没了母亲，梦境控制着人的认知，总让歌以为她的娘还好好的在她边。

这一夜也是如此。

歌回到了八岁那年。

盛夏的午后，骄炙烤着土地，树上的知了是些越越活泼的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。暑又闹的午后，一池青莲自在盛开。她穿着青的窄袖褙，上梳着三小髻，金钗珠，绕过国公府清澈的一池湖，走母亲的房中。

她以为母亲还在午睡，不敢打扰，只放轻了脚步走，刚到屏风后，却听见母亲的声音自里面传来。

母亲的嗓音素来轻柔沉静，这日却不知怎的，里竟仿佛夹杂着无尽的苦涩和悲伤。

“顾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错信了那个人，误了皇家。她那样妙的一个人儿，若非遇人不淑，这一生该是如何的自在顺心，偏偏她琉璃之心却了那虎狼环伺、蛇蝎横行的地方……”

顾……母亲又想起贵妃娘娘了？

歌不声不响地停脚步，站在屏风一侧，只听父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极为温存柔：“已是故去的人，能忘记于你于她都好。”

“我如何能忘记？她当年被何氏那毒妇所害，死得那样惨，她一医术，救人无数，最终却救不了自己……我只恨不能让那贱人替她偿命！”

“但你也将她的野心尽碎，将她一生困在了庵庙，此生无法回。而中又有太死死压制住她的儿，你也算替贵妃娘娘报仇了。”

“太……”母亲蓦地轻叹一声，“可惜太不争气啊，没有继承到先皇后的重重义，反倒像足了那狗皇帝的不择手段、狠辣凉薄。太德不位，又是这六亲不认的格，早晚被人利用，万劫不复……白费了他母亲拿命替他铺的路。”

“皇后拿命替太铺路？这是何意？”

“夫君，你说，这世上什么人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？”

“这个，我倒真是不知。”

“死人。”母亲微顿，轻，“如你，如我，甚至如天，只要活着，都会败。唯有死去的人，才会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
“当年，何氏与皇后同时有，皇后也算是个磊落之人，她是六之主，她未去为难彼时为妃的何氏，何氏却蛇蝎心，买通了御医，暗中药给皇后补，最终使得皇后胎大难产。待顾发现不妙的时候，已经是临盆之际，再无法挽回。”

母亲顿了顿，继续：“那日我就在中。顾将事告诉了皇后，原意是想劝皇后舍小保大，但皇后却拒绝了她的好意。皇后说，她这辈是斗不过何氏了，但她活着斗不过，死了却是可以的。”

“太生时胎大，便是皇后有意剖腹取，也有御医在。但她偏偏斥退了所有人，待皇上闯去的时候，正正见到她自己亲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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