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想，凑到茯苓耳边，轻声代了几句。

茯苓闻言，脸上一阵茫然，转瞬又成了义无反顾的追随：“是，婢这就去办！”

……

歌主仆三人清晨启程离开，到回京时已快至午时。蓁蓁坐在车辕上，远远就瞧见戍城营严阵以待地盘查过往百姓。

她转对车的歌低低禀报了一声。

歌自车帘淡淡声问：“可瞧见了张顺？”

张顺是景王侧妃的弟弟，景王的人，在她上次城时还是戍城营的中郎将，被她顺手教训了一番。

蓁蓁眯眸看了半晌，：“瞧着中郎将似乎是换了人。”

歌蹙眉，没再说话。

连景王那边一个小小的戍城中郎将都给换了，可见蔡兴死前一番离间是将景王重伤得多惨。

可那重伤有多惨，如今何氏绝地反扑，就会反噬时陌多厉害。

歌阖着眸，抬手轻轻了太。

虽换了个中郎将，但歌上次在戍城营里立的威信丝毫未减。

两边守城的侍卫看到蓁蓁拿的牌，不敢怠慢，连忙各自退后几步跪地，将手中刀放，朝着车作揖拜倒，朗声齐：“拜见宁郡主！”

夭夭坐在车里，自里面掀起窗帘，看着路边整整齐齐匍匐了一排的人，忍不住扬了扬，心里觉得真是威风透了！

只有在京城，她家姑娘才会有这等的威风。

也难怪京中的贵女们都对她家姑娘又妒又酸的，没事总要踩一脚“除了会投胎别的一概不会！”

讲真的哦，投胎投到她家姑娘这个份儿上，满京城由她横着走，还需要会什么吗？

自然是不需要的。

车刚在镇国公府门前停，得到消息的慕瑜就领着慕云青、慕云岚疾步门来。

歌方车，就见得站在车前的慕瑜，他的后是铁画银钩的“镇国公府”四字牌匾，他的左右两侧分别立着慕云青、慕云岚，再往后是容菡，然后是跪了一地的人。

山远，终于归来。

刹那间歌心涌酸楚，眶就红了，颤声叫了声“爹爹”。

慕瑜抬手亲自将她扶车，千言万语，最后化作一声轻叹：“回来就好，爹爹等你多时了。”

歌看了看慕瑜，又看了看慕云青和慕云岚，只见三人中皆是无怨无悔的纵容，忍不住嗫嚅：“我……”

慕瑜拍了拍她的手，打断：“有话去再说。”

歌，沉默着跟在父兄后，一门，摒退人，歌便朝着慕瑜跪，双手叠，匍匐在地。

慕瑜站在她前，负手垂眸，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我回京途中，秦王殿曾派人送来一封婚书。”

歌一怔，抬起来，喃喃：“他竟真的将婚书送到了父亲这里……”

“是女儿不孝，未及禀明父兄就与人私定终生。”歌拜倒，“是女儿愧对父兄多年疼教养。”

“真的是‘未及’吗？其实你最初本就没打算让我们知吧。”慕瑜看着她匍匐成小小的一团，心中又怜又惜，不禁叹了一声。

“若不是秦王殿告知了我与你兄，你怕是打定主意要隐瞒一辈了。”慕瑜心痛，“你与他原本可以一世厮守，但你却打算以缘敷衍。你以为你如此是既成全他，又成全了慕家是不是？你可知，为父听到这个消息时有多么心痛？”

歌久久没有声，伏在地上的肩膀轻轻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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