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断开。青丝却依旧漆黑韧如昔，可惜未经妥善保, 蒙了一层灰败。

时陌随手递给歌, 歌接过握在手中, 意识就知这是什么了。

结发为夫妻, 恩两不疑。

都说当年的贵妃娘娘盛无双, 她一直无法想象，直到此刻将这束青丝握在手心, 她方觉传言未必不真。

本朝还从未听说过哪个女能与天结发定, 天统御九州四海, 至无上的权势与尊荣，皇后虽是他以正之礼迎娶门, 大婚之上却也并无结发之礼。只因天拥有的是天与后, 而皇后说到底，妾之前还有个"臣"字, 不过是替他统御六的其中一个臣，是没有资格与他结发的。

上辈时陌与她结发，亦不过是到时床笫间的盟誓, 并非迎娶她时的礼仪。

歌万万没想到, 懿和帝竟也曾过与女结发之事。

但那又能如何呢？结局依旧那样不堪。

还不如没有。

“你拿回来什么？”歌将那束结发随手放在一旁, 叹, “婆母未必还想见到这东西。”

“先拿回来，择日再归原。”时陌走至歌边坐，漫不经心。

“归原？”歌转看向他。

“嗯。”时陌不疾不徐替自己倒一杯茶，嗓音淡淡，“当日冷桌椅腐烂不稳，母亲随手拿来垫了桌角，也不知是怎么被找来的……我也是到了中才发现原来是这东西，想想也不好白跑一趟便顺手拿了。但真拿回来我却也不知该如何置，那便择日再跑一趟，再垫回原去吧。”

歌：“……”

歌忽然有明白，为何懿和帝要忙着追封何氏为皇后了。

应该，纯粹是，被气的吧。

他一生难得与一名女结发盟誓，虽最终负了心，但他私心里必定是并不认为自己有错的，反会认定，能被他所负就是那女的福报，若无这份福报，她连被他负心的机会都没有。

那女应该捧着这份福报过一辈，直到死去，直到死后。

他一直这样认定，不想某天一个晴天霹雳来，他骤然间发现，原来一切与他设想的不一样。那女非但没有捧着她的“福报”死去，反而睛都不眨地拿他的定信了桌脚，将它永远扔在了最卑微灰败之地……

骄傲如天，如何接受得了如此的挑衅与践踏？

要说何氏这次有多厉害，歌想也未必，不过是运气好。此消彼，懿和帝越恨时陌的母亲，便越要将何氏捧得的。

这个理便如同小孩负气，甲与乙若是为敌，我越讨厌甲，自然就越要亲近乙，让甲好好瞧瞧，何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。

这次虽然让何氏平白捡了个大便宜，但歌自心底觉得，自己这个婆母真是……得漂亮！

倒也与自己记忆中那个大周第一人的重合了。歌只觉痛快解气，丝毫也不怀疑这东西乃是何氏造嫁祸。

她沉了一，看向时陌：“择日不如撞日，你便即刻，再回桌脚去吧。”

时陌喝茶的动作一顿，转，挑眉看向歌。

歌对上他的眸，见他一瞬不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忍不住笑：“看什么？”

时陌将杯轻放回一旁案上：“我还以为，你会劝我找个地方收好，抑或是供至母亲的灵位前。”

歌：“……”

供至灵位前，连死都不放过，还要拿这东西日日夜夜去恶心她？提醒她瞎了，看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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