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歌一本正经地，又，“不过我不怕，反正从今往后，万事都有他替我担着。”

今日歌初次以秦王妃的份，夭夭特意为她梳了飞天髻，将乌黑的青丝利落地挽起，线条如云般畅耸，自有端庄贵的气度。

歌目光又重新落到镜中自己的容颜，此时心中竟有几分懂得母亲的隐忧。她的父母皆是人中龙凤，两位哥哥仅凭一俊便不知了多少闺中少女的梦，她又怎会不？母亲临去前怕的只是她太，红颜祸，会如当年的贵妃娘娘一样，错皇家，惨淡收场。

蓁蓁退后，夭夭上前来，如常替歌梳妆。

她自步房门起，便觉周围一路投来一震惊的目光。王府中自有比寻常府邸更严苛的规矩，但歌一路走过，竟不断有人撞了廊、落了笤帚、打翻了盆……

如今她终究还是了皇家。

歌心知这个过程在所难免，心中只觉颇为好笑。

歌大婚前，容菡教习了她闺房中事，虽然其实歌早已不必她教了，但未免惊世骇俗，歌还是装作不懂的样，羞带怯地听容菡再讲了一遍，理论一不小心联系上自实践，画面浮上心，其中心着实一言难尽。而这个过程里，她的两个丫鬟，夭夭与蓁蓁也随着国公府的老嬷嬷，学习她们该学的，其中之一就是夭夭学了一手的妇人发髻回来。

蓁蓁打开箱，半跪在歌面前，正要开始，茯苓打帘来，手中托盘上呈了一只白净的小瓷瓶，至歌前行礼：“娘娘，这是殿替您准备的今日的礼。”

不论语气多么随意，他一向都是个言必行的。新婚之夜，他要她从今往后以真面目示人，至于真容会为她带来的麻烦……自有他负责。

歌。

蓁蓁：“……”

“会否过于突兀？”蓁蓁迟疑。

这样的发髻原也应上大气厚重的妆容，但歌原本的肤白皙细腻，如凝脂，观之心旷神怡，若上以妆，倒是却嫌脂粉污颜了。夭夭略一思索，便大胆去了妆，只施以薄粉，画了一个的浅淡桃妆，正应了她新妇的景。

歌目光落在净瓶上，片刻后，不禁轻叹一声：“也是，他这个人何曾随说过什么……”

歌念及此，心中喜自在无比，起屏风后更衣。夭夭为她换上绛礼服，宽袍窄腰，一的风雅秀丽自不必说，尤以不盈一握的腰肢最是迷人，线条自此婀娜，为她原本还稍显稚天真的容颜添上了一笔画龙睛的风。

但因为她嫁的人是时陌，此时竟丝毫不畏惧以原本的容颜示人。

再易容，但今日况特殊，她将面对天百官, 若忽然一以真面目现, 连个缓冲也没有, 便是最终能自圆其说, 风波也将不小，定也要惹来懿和帝怀疑。

夭夭应了一声，扶着歌门。

夭夭卖乖地朝她眨了眨睛。

她多年来战战兢兢以假面示人，皆因惧怕。时陌如此，便是在告诉她，要她从今往后，不必再惧。

缓缓图之吧。

歌伸手，将微凉的瓶拿起，轻轻握在掌心，低一笑：“好吧，那今日便不易容了。”

及至上了候在门的车，角浅淡的笑容还未褪去，一抬

方换好，有仆妇在外问王妃可好，秦王殿已派人在外候着。

妆罢，歌的目光自镜中夺目的容颜移开，向夭夭投去一个赞赏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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