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回，轻：“无事，你去书房议事吧，我先回房沐浴。”

时陌沉默一瞬，松了手，目送她的背影离去。

歌回房，漠然坐在厅，许久未动。

夭夭与蓁蓁互视一，小心翼翼地以型问蓁蓁：“她和秦王殿吵架了？”

蓁蓁蹙眉轻轻摇。

她们家姑娘皱个眉，秦王殿就要心疼半天了，还怎么吵架？

那怎么忽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？

“夭夭。”歌忽然启。

夭夭心虚，背脊一凛，飞快转，却见她家姑娘目光落在远虚空里，并未看向自己这边，应是对方才的一番神无知无觉的。

夭夭这才将心放了回去，应一声，走至歌前：“姑娘……噢不，娘娘，有何吩咐？”

歌淡：“去准备烟，我今夜要放烟。”

夭夭：“……”

以为您在不开心呢？原来您开心得都要放烟了。

“……是。”夭夭返便要退。

蓁蓁忽上前一步，一面住夭夭的手，一面斟酌着对歌：“娘娘此举，怕是不妥。”

歌终于转，徐徐抬眸看向蓁蓁。

蓁蓁蹙眉：“婢自是知娘娘的心，今日我大周与北燕一战，大捷喜报传回。这一役虽是由晋王殿挂帅，但那七万将士每一个却都是从咱们慕家走去的，不论未来姓什么，但到底从前姓的是慕。他们不仅于绝境之中逃过一劫，更反败为胜，大败北燕，攻城略地，此等建功立业的无上荣光，娘娘为他们骄傲喜自是应当。但娘娘可是忘了，这一仗领兵挂帅之人到底是晋王殿……”

歌无意识敲打着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蓁蓁往四看了看，确定没有多余的耳朵，这才敛说了一句：“如今晋王建了如此功业，景王自不在话了……但皇位只有一个，说到底，晋王与秦王殿亦是敌人……”

到即止，蓁蓁不再说去。

歌微微低垂着，沉默在那里。

良久，她挥了挥手：“都去吧。”

蓁蓁与夭夭行礼去，歌抬起一只手，轻支额，还能隐约听见外，夭夭问蓁蓁：“烟不放了吗？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啊，普天同庆，外多少人在放烟？咱们姑娘从来想如何便如何，如今嫁了人反倒在意起别人的想法来，这个亲成得可真是不划算。”

“她自是不在意别人的想法，但秦王殿是她心上的人啊……你怎知她不是在意得心甘愿？”

歌听到此，角微微一弯，忍不住一抹笑意。

上辈自慕家满门灭尽之后，她总是一次次、一次次、无数次地去假想，倘若那一仗她有用些，能够提早一步识破懿和帝的诡计就好了，那样她就可以提早通知父兄，让他们早安排，不仅可以保全慕家，还能将计就计大获全胜。

她甚至连若是早知了消息，如何将计就计如何打败敌人都想到了。

只可惜，那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而已。想象再好，都不是真的。

她终究没有提前识破，她终究无力回天，慕家终究是惨遭了灭门之祸。

可即使知多想无益，她还是忍不住要去想，忍不住沉迷于她那毫无意义的假设里，而后醒来，将自己得痛不生。

她就是没有办法走那个噩梦，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陷心。

直到她死。

直到她重生。

直到她小心翼翼地扭转局面，直到父兄安然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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