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，将福位上的字照得清晰分明。

冯氏不解何意，诧然望着梁老夫人。

老夫人微笑了笑，：“当年韩太师名满京城，夫人可还记得他的名讳吗？”

“当然记得。”冯氏颔首，随老夫人的目光瞥向那一排福位，若有所悟。

玉嬛贴着站在冯氏侧，也跟着瞧过去，一目十行，越过无关的福位，迅速落在有些熟悉的名字上——故人韩讳师之灵位。她愣了一瞬，旋即想起来，祖父韩太师本名师，外人提起时的文达是他的字。

这福位的旁边，则是她生父母的福位。

当年韩太师落的是大不敬的罪名，虽有旧日弟冒死收了尸骨，到底没有香火。

如今在魏州瞧见这个，那必是自老侯爷的手了。

玉嬛到底在淮南住过许久，知世家大族的形，阖全族之力谋取富贵权势，家命也都彼此牵系，当家人的上担极重。梁侯爷受皇恩，承继祖宗家业，肩上挑着阖府上的命，能有这份心，已是难得。

她怔怔地望着，想着素未谋面还蒙冤不白的亲人，鼻泛酸。

梁老夫人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，：“原想供奉在别，又怕那儿人多杂，被人认来麻烦，便供在这里，权且寄托哀思。”

“多谢侯爷，多谢老夫人。”玉嬛真心实意，屈膝端正行礼。

梁老夫人颔首，叫沙弥来，帮着玉嬛跪拜。

……

殿外，梁靖兄弟俩站在树荫。

这寺里香火冷清，便也格外安静，梁章是个闹的，瞧着并没什么看的佛殿古木，百无聊赖，找了个石踩泥地里，又拿脚尖抠来换个地方接着踩。

旁边梁靖看了两回，便摇叹息，“还当你要踩什么名堂。”

“呵！我踩个八卦图给你看看？”梁章还记着方才那恩怨，趁着周遭没人，忍不住问：“刚才在寺外，你故意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真是故意的！”梁章声音略微，将右手叉着腰，不满：“我跟人献个宝，碍着你了？二哥，我听说爹娘张罗要把沈令君他娶给你，回京又得升官，双喜临门呢，怎么你还着这棺材里闷闷不乐！跟你说——”

他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这回不是胡闹，很认真的。”

梁靖眸微寒，“是吗？”

“嗯！”梁章郁闷地将石踩得更，觉得跟亲兄吐心事也没什么，“先前还请祖母帮着探风，结果人家在淮南那边已有安排了。不过尘埃落定之前，总归还有转圜的余地对吧？我多讨她开心些，没准那边的事黄了，人家能回心转意呢。谢姑娘喜那些碑文石刻，二哥，你若见到好的，帮我留意着？”

他说完，期待求助般看向梁靖，却见二哥双目微沉，那嘴角都压了来。

梁章愣了，就听梁靖问：“你中意她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多久了？”

“她来魏州没多久就……”梁章终于觉得二哥态度很古怪，声音也低了去，戒备般打量他神，“怎么关心起这个了？”

“沈家的事已经回绝，我要娶的——”梁靖将手在弟弟肩上，语重心，“是玉嬛。”

彷如一霹雳落在上，梁章只觉一麻，不可置信，遽然抬：“你说谁？谢玉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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