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哧——

“妹妹！”章晟快步走到章晗面前，见妹妹盯着自己满脸震惊，他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，“你也知，北边的鞑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凶悍，我这相上不如爹爹，天生就太文弱了，所以不得已就蓄了这么一丛大胡，好教人家怕我！我这不是怕吓着你吗，所以刚刚就直接拿着刀都剃光了！”

话，忍不住嗤笑一声。什么叫没遇见什么艰险的形？武宁侯顾风倒是曾经打算把章家父调到中军去亲卫，可章锋当初就是小旗，十个人包括他在，多半是相熟的亲朋邻舍，不能把人丢，而顾风总不可能把人全都调去中军，章锋苦求之后，顾风也就索任由其继续带他们。这些年来，他们虽不是最前锋，可好几战都是险之又险，单单论斩首功和属杀敌的战功，章锋就已经远不止升迁一个总旗而已，分明是顾风有意压着章家父的功劳！

此时此刻，赵破军是不敢

是不是玩笑，只看章晟科打诨的样，章晗就能知。可与其说笑话大哥的急中生智，她更心痛的是那生死一瞬，咬着嘴久久说不话来。直到背后传来了赵破军的咳嗽声，转过来的她见东安郡王陈善嘉与其一同了院，扭见章锋和章晟都是呆若木，她连忙开解释：“今天是赵大哥和东安郡王一块接我来的。”

随着这声音，正房大门方才打开。这一回，章晗看着那来的年轻人，睛一时瞪得更大了。不但络腮胡不见了，光溜溜的，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就连刚刚那短打衣衫也换成了夹袄，倘若不是脸上黑了些，看上去本像是战场归来的勇士，倒像是在私塾里浅浅读过几本书，能作两句歪诗的半吊读书人。

“爹，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，也不怕吓坏了妹妹！”

见章晟脸涨得通红，章锋一醒悟到自己这话说过了，连忙掩饰：“咳，爹就是给你开个玩笑，开个玩笑！”

“这小！”章锋也回过去看了一，皱了皱眉就扯开嗓门叫，“老大，你磨磨蹭蹭的怎么回事，在里折腾些什么呢！”

“爹！”

“臭小，发肤受之父母，你就知胡来！”

章晗何尝不知父亲就是轻描淡写的，瞪了章锋一，她又了角，这才有些诧异地看着正房说：“大哥是怎么回事，看见我躲去就不来了？”

章锋毫不留地在章晟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掌，见一脸委屈地看了过来，他少不得又瞪了一，见章晟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，他才笑着对章晗说：“你大哥是什么你从小就知的，专喜这些歪门邪，赵破军那小给他背的黑锅还少么？他上阵也是如此，专挑弱的人手，受伤爬在死人堆里装死也有两回了……”

“参见郡王！”

好在赵王肯用人，赵王肯赏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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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来了！”

“起来起来，我也是恰好有空，想着既然和章姑娘也算认识，在家里也没事，就跟着赵破军走了一趟！”陈善嘉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，随即端详了一会章晟，竟是笑了起来，“倒是章晟，看惯了你那络腮胡的样，你把胡一剃，我几乎就认不来了！昨儿个我还和赵破军嘀咕你怎么瞧着和你爹的弟弟似的，敢都是这把胡惹的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