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三个多月回到北京，来不及和周楠风当面告别。

透过舷窗，灯火通明的城市是一个庞然大，匍匐在北方平原上。我想，每一盏灯或许代表一个家，又或许不是，因为最为明亮的地方总是商场和游乐场。

“轻儿搬。”看着司机笨手笨脚地搬运行李，我忍不住说。

我又能有什么行李呢？夏装都过了季，秀场款本来穿几次就要扔的。倒是阁楼画室的十来幅画算得上是我的东西，但我只带走了周楠风那幅。

未完工的油画，光影迷幻，朦胧模糊的细节，只有我知那是周楠风。

接机的司机直接将我送到了后海胡同母亲购置的一宅院。

“砰！砰！”推开朱红院门的瞬间，满天的手拉话筒礼炮纸屑简直要把我淹没。

“surprise！！！”来的竟是小胖几个。

“糖糖，见到哥几个怎么傻了吧唧的？”小胖扔了手里的礼，熟练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，把我往里边带。

“嘛啊这是？”我拍着上的彩纸屑，有一置事外的疑惑，“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

院里布置了彩的气球，各式的鲜，旁边的游泳池开了夜灯，喜气洋洋、闹非凡。

“你说嘛？”小胖从服务员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，递了一杯给我，“生日快乐，顺便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
我来不及细想。

母亲从中的屏风后走了来，穿着得的绿丝绒晚礼服，垂极好，衬得她材有致，肤雪白。

“糖糖，生日快乐。”她优雅地举杯，和我一碰。前的帝王绿翡翠玉牌和耳上的镶嵌钻石的翡翠吊坠是一，在夜晚的灯光丝毫不逊半分，是最贵而级的荧光质。

“送了你一个礼，之前妈妈答应你的。”母亲抬手，一旁的服务生很有颜地接住酒杯。

小胖几个看起来比我还兴奋，都拳掌般跃跃试。

母亲笑了一边的酒窝，她得透明，易碎且昂贵，她举手轻拍两，快的钢琴曲从四面响起。她退至一旁，院中心的黑绒布从四周被缓缓拉开，随着周围人的惊呼，一辆白的阿斯顿丁在聚光灯相。

“卧槽，太酷了。”小胖捂住，脸是兴奋的红。几个朋友也都呼起来，围上去看车。

“怎么样？答应送你的十八岁成人礼。”母亲浅浅的笑，手腕上是新的那款翡翠绿的百达翡丽。

没有男人是不喜车的，畅而富有科技的外型，劲悦耳的达声永远是男人的药。我在炫目的灯光中轰轰烈烈地迎来自己的十八岁，金钱带来质上的极度愉悦，在那一瞬间我差忘记了周楠风。

“谢谢，妈。”我拉开车门，坐上靠椅，小胖跟着挤了副驾。

“和朋友们好好庆祝啊。”母亲接过侍者递来的披肩，退休息去了。

“糖糖，现在你是我大哥！”小胖对着我竖了个大拇指，“你妈太好了，这才是亲妈。我妈要是有你妈一半好，我死都瞑目了。诶，要不我认你妈当妈，你妈还缺儿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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