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漏来血如注。

她仿佛掉了地狱里，前只有骇人的红，伴随着脸被整个割裂开的剧痛，让她短暂地无法思考，咙里惨烈地呜咽着，让在场众人心都不忍地一颤。

梁莹切去的这一刀，是存了置顾茕于死地的意图的，不像顾茕自己在脸上划，好歹留着分寸，这一刀，从鼻梁上横断而过，左边角到右边上嘴角，两边腮帮外翻，可见骨！

陈孑然第一个转去找顾茕，看她捂着脸在地上翻，再看她手指里漏来的血，两一黑，晴天霹雳，坐在顾茕面前，嘴跟着心哆嗦，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，不顾自己还被锁着的两只手，扑到顾茕边，了鼻，咙儿里打寒颤，安抚她：“顾茕……没事的，你别动……听说我说话……听我说话就不疼了，你……你别动……”

陈孑然不想让她挣扎得失血过多，才说了这一句，就已经哽咽得说不话来了，好在急救医生随时待命，为顾茕急止血后把人抬上了担架，陈孑然也被另一副担架抬走，一起送上救护车。

血已经糊了顾茕的整张脸，那张明艳灿烂的漂亮脸，此刻已然成了最恐怖的怪，顾茕疼得意识模糊，只记得一路拉着陈孑然的手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阿然，别走……”

“我不走。”陈孑然不愿让顾茕难受，圈红透了半张脸，泪在眶里转了几圈，是咬破了嘴憋回去，还能扯笑来说：“顾茕，你放心，我再也不走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真心对你……”顾茕的咙吞咽着，似乎想转移注意力，忽略疼痛，“阿然，我不要别人，我只要你。”

她攥了抓着陈孑然的那只手，艰难地动了动嘴，“你相信我，就这一次，求你了。”

“我信你……”陈孑然的泪终于决堤，两手包着她的手，放在脸颊上，“我信你，我信你……顾茕，只要你好好的，我什么都信你。”

陈孑然后悔了，来回折腾这一遭，何必呢？除了伤害了顾茕，是否有一改变？

我在骗谁？我本不可能不喜顾茕，我都喜了她十年了。

顾茕的脸不能毁了，绝对不能。

顾茕这么漂亮，又这么臭，当年连涂个红也要笑地撅起嘴，问陈孑然这么好看的嘴她想不想亲，即使后来重逢，关系渐佳境了，陈孑然醒得早打量她，被她抓住，也会打趣，“我太好看把你看迷了吧？”

要是她的脸真的没救了，说不定比直接杀了她更残忍一百倍。

“阿然，如果我变成丑八怪了……”

“你别瞎想。”

“我是说如果，如果呢？”

陈孑然背着脸，用力眨掉里的，“那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丑八怪。”

“你还会喜我么？”

“你以为我以前有多喜你？”

“阿然。”

陈孑然地看了她一，沉沉叹来，蹲在她担架边，凑近她耳朵，“喜，当然喜。”

“我都喜你十年了，刻骨里，一辈也改不了了。”

顾茕想笑一笑，可惜脸上横亘的破裂实在疼得厉害，无法支撑她哪怕扯动一嘴角，“阿然，我说要重新追你，不是指这个。”她顿了顿，带裂伤疼缓解一些，才又：“我知你现在只是同，说过的话，等我好了，肯定会后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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