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？是你买给我的礼。」

「娟，迷人，大饱福。我的品味如何？」

「敢对你说，这是我穿过的，最暴的衣。」

「说来失礼，生平第一次送衣给女人。从前送手袋，送首饰给你妈，她

都认老土，收了再没拿来。」

「女人的衣是为男人穿的，是吗？你送这些给我，无非要我为你穿上，

让你享受。」

「我的小心肝，你知我多你。我不是要你卖。对我来说，升

华，也不能欠你些闺房趣。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穿得一。不为过也。」

「老公，告诉你一个小秘密。我也是生平第一次，有男人送衣给我。我

想了很久，猜想你的心意。要等我穿在上，我才发现自己浸沉在一觉之中。

我让一个男人秘密地来到我……而这个男人就是你。他原来那么我，以我

们之间最亲密的方式，着我。」

「娟，和你在一起，鳯凰引火自焚，然后有一个新生。想不到活到这把年纪，

应该心如止，活去也不外如是吧。可是，是自己的手，捡起柴火，搧动火焰，

焚烧我自己……」

「你想说，我的是柴火吗？」

「不，是我对你的望，让你成为我一切的苦恼，也成我一切的快乐。不

可置信的禁忌之，有一天百无聊赖，跑到百货公司去，误闯女人的衣，

看见这一售货员说是最新款的名家设计的衣，穿在一个无面目的模特儿上。

在它上，看见你。我把衣买来，带回家，送给你是，我希望你打开来看，

会满意。」

「老公，谁叫你那么坦白，说明是衣。而且我上想象得到，一定是那

极尽能事的剪裁款式。我里面那个爸爸的女儿又跑来了，为这一份那么亲

密的礼，抑制着自己，不敢面对自己。」

在我里面「那个爸爸的女儿」，是那个已经为自己的际遭和生活心灰意

冷，了无生趣的我。不过，这些日，她渐渐大了，勇敢的为自的创造一个幸

福的未来。爸爸尚未以人的份现之前，我好像在汪洋大海中沉没，拚命去

抓一块浮木，抱着的竟然是他。我仰看一看这个前人，愿意老老实实地我

的男人，给我一个肩可以靠一靠，勾住他的臂弯逛公司，或黄昏漫步，晚上枕

首在他怀抱里睡着。他贴我的心，征服我的，我能说不满意吗？

我拿了一个空酒杯，从他的杯里，倒了半杯酒，举杯说：「三年了，好像昨

天的事。不能无天都绪涨，激澎湃。在平澹的日，才见真章。以从

我老是追求和理想，但是和理想一个一个的离开我。梦也想不到，最

后我边的男人是你—我的爸爸。」

「娟，刚才我说过我终的承诺，但是，你还年轻，倒不必从我而终。我们

曾在婚约中誓言一生一世相相随。但是，我死了你为我守孝好了，不必守寡。

你有比我更理想的对象，我不会阻碍你的。」

「老公，你以为我很年轻吗？还会有艳遇吗？四个老公己经够了。我不想好

女十八嫁。为我们走过的快乐的日，杯，为我们的，杯。」

「是的，好时光过得特别快。我们要留住每一刻。」

「怎样留得住？」

「吉光片羽，都把它写在日记本了里。」

「有那么多事值得你记录吗？」我说。

「多的是，例如……」

他把我拢近他，揽着我的腰，亲吻我，抚我的房和大。老实说，我不

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和我亲嘴。他令我上了接吻，享受被他吻。给他吻着的

时候，就有被着的觉。这都是好的觉，他会怎样记录？

为了答桉，我推开他说：「到底你写了些什么？快说啊。」